小说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唐顿庄园之给你幸福》作者:商瑞 文案 林涣经朋友介绍看了一部名叫唐顿庄园的英剧,唯独对里面那个坏坏的男仆上了心,时不时炸毛怎么看怎么可爱。可一夕之间穿越大神真的把他扔到了唐顿的世界,金钱、地位、权利,眼看他就要走上人生巅峰,迎娶……哎?好像大神还欠了他一个暖床的男仆啊 内容标签: 英美剧 情有独钟 西方罗曼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约翰·斯潘塞,托马斯 ┃ 配角:格兰瑟姆伯爵一家,安娜,贝茨,温斯顿一家,夏洛特 ┃ 其它:英剧同人,腹黑忠犬攻,甜宠,一见钟情,改变剧情 第1章 村里来了个不知名土豪 “听说了吗,隔壁博派镇的欧德爵士终于决定把他的庄园卖出去了。”虽说早上刚走了个公爵,玛丽小姐的婚事暂时告吹,但是这并没有影响仆人们的八卦精神,至少没有影响小黛西的精力,在帮帕特莫装盘的功夫,她眨着好奇的大眼睛问:“可是欧德爵士为什么要卖了他的庄园呢?” 厨娘开始了她的怼小黛西日常:“可怜的小姑娘,不是每个庄园都像唐顿一样,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爵士也会缺钱吗?” “当然!”帕特莫瞪了黛西一眼,手里却没停下给烤鸡抹上香料。 “谁会买那样一个庄园呢?它似乎连一个水池都要休整。”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连女管家休斯也忍不住参与其中,实在是博派镇的的动静太大了,成了方圆几百里的大新闻。 管家卡森这时放下报纸说:“听说是个美国人。” 黛西此时又插嘴:“雷蒙德告诉我那个美国人直接付了一大笔钱买下了欧德庄园,还把附近的地也买了下来,正在重新整修,可能还要扩建庄园,天啊,如果是真的,那要花多少钱!” 雷蒙德是唐顿镇的报童,附近有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些让消息长了腿的使者。 “再有钱也是别人的事,我敢保证如果你再不把覆盆子砂糖布丁摆好,就会立刻变得没钱!”厨娘帕特莫开始每日一吼,其他人看到黛西缩了缩脖子,都相视一笑。 众人八卦的这件事其实也是最近很多人,甚至是格兰瑟姆伯爵都很好奇的事。老欧德是个出了名的好好先生,可是他此生除了被授予爵士爵位外实在是没有一件顺心的事,不仅先后故去了妻子、女儿,晚年连庄园都被迫宣告破产,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叫约翰·斯潘塞的小伙子要买下他的庄园,没有讨价还价,而是一口应下他的价钱,并且给他两个选择:一是等庄园整修好了,把左侧的房间留给他养老,如果他不愿意,就给他位于伦敦的一套公寓。老欧德觉得这一定是上帝的旨意,派这样慷慨的小伙子来拯救自己,当然作为回报,他在交易时也把价钱压低了一些。 最后欧德爵士还是选择告别了这个伤心的地方,搬去了伦敦。欧德庄园正式开始了“大手术”,每天都能看到几十个工人们推着建筑材料在镇里来来回回,后期粗鲁的工人们不见了,换成了一些年轻的搬运工,搬着一些家具、雕塑、用精美的绸缎包裹着的油画、以及一些有东方风味的屏风和木箱子在来来回回。 有一回村里最闲不住的希尔夫人指着一个一人多高的木箱子询问:“老天!这个箱子怎么这么高?里面不会放的是个人吧?” 搬运工正想停下来,监工就用呵斥回答了这个问题:“看在上帝的份上,托德!如果你不想下半生在监狱度过就快给我搬!那可是价值2万英镑的花瓶,把你卖了都不值那些钱!”监工说完又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开玩笑,当初他只知道这趟活薪水丰厚,却不知道承担着这么大的风险!那些花瓶、油画什么的随便一件出了差错,他后半生就完了!鬼知道他的雇主是想把法国佬的卢浮宫搬空嘛! 而一边的希尔夫人则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咋着舌说:“到底不是真正的贵族,美国人果然都是暴发户,一点都没有点绅士的含蓄。” 其实她的话完全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不乏嫉妒。不过嫉妒的心理并不影响希尔夫人的嘴巴,很快博派镇、唐顿镇等周边地方都知道了买下欧德庄园的是个来自美国的土豪。就是这个美国人始终没有露面,负责整个工程的是个褐色头发、喜欢穿棕色西装的男士,大约三十多岁,据说是个建筑工程师,也是土豪的美国朋友,许多人都想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来,不过这个中年人一派职业精神,关于雇主的任何信息都保护的滴水不漏。不过这并没有打消人们的兴致,反而大家对于这个外来户更感兴趣了,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说对方是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有人说是个年近花甲的糟老头,有人说是个风流浪荡的公子…… 这天伯爵夫人在熄灯前对伯爵说:“听说博派镇来了个新人,你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伯爵一边整理睡衣一边说:“听欧德爵士说是个美国来的年轻富豪。” “年轻人吗?”伯爵夫人显得很诧异,“我以为年轻人更喜欢纽约那样的都市。” “好像因为他的舅舅是美国驻英国大使馆的大使。欧德爵士也就和我说了这些。” “是不是等他搬过来后举办一个欢迎会?” 伯爵听后一脸了然地笑着说:“到时候妈妈肯定头疼了,一家里有两个美国人。” 在所有人以为还得一段时间时,欧德庄园的主人风驰电掣地搬了进去。林涣,哦,不,现在应该叫约翰·斯潘塞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扔到真皮沙发里,双脚往木质茶几上一搁,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是生活嘛!穿越大神果然很眷顾他,不仅一穿穿成个真·土豪,而且还穿到了一战前,对他这个前世武器设计师来说,不趁机发军火财简直没天理。虽然各方面他都很满意,但有一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穿越前他似乎听到了一句话:“欢迎来到唐顿庄园。” 他当时睡得迷迷糊糊,听得不太清楚,唐顿庄园这个英剧他是看过的,穿越过来也有想过他其实不是穿的真实世界,而是电视剧世界,可该死的他被扔到的是美国,怎么知道到底他穿的是哪!好在后来他了解到有个舅舅在英国当大使,直接去了一封信,在回信中得知,还真的有个地方叫唐顿镇,约翰才知道他确实穿到了唐顿庄园的电视剧中。 得知这一点后他心里蠢动不已,来到唐顿庄园的世界怎么能不想见见那些角色们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唐顿庄园后脑洞根本停不下来,网上一搜居然没有托马斯的同人,所以手又痒了,忍不住又开了一个坑,希望能找到“同萌”,有同萌的亲留个言呀 第2章 欢迎会 约翰来到博派镇的第二天就收到了一封邀请函,由于一个仆人、管家都还没有,邀请函还是他从送信人手里亲自拿的,弄得送信的小伙子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他。 想到能见到那些他喜欢的角色,尤其是那个人,心中莫名激动,约翰挑选了套名贵的黑色的西装精心打扮了一番,他实在忍受不了领结,所以平时他还是按前世的习惯打领带,这次他选了个酒红色的领带,难怪说自古黑红是绝配,看着镜子中被手工剪裁的西装衬得模特般的身材,约翰十分满意,这具身体绝对是一眼帅哥型,也许将来他可以考虑自己组个电影公司拍电影。他越想越高兴,觉得又找到一条生财之路,这么好的皮囊不用白不用。 最后再看了一眼镜子,嗯,没什么问题了。可是去别人家做客不得带点什么似乎不太符合他这个美国人的身份,带什么好呢?隐约记得看电视剧里有带鲜花和酒的,恰好他带了一些加州酒庄自产的葡萄酒,干脆拿一瓶好了。其实约翰并不喜欢葡萄酒,他更偏爱的是老白干、伏特加那样的烈酒,可没办法,去人家家做客总不能把主人喝到桌子下面去吧…… 唐顿庄园上下都在马不停蹄地忙碌着,大家都知道伯爵夫人很看重这次晚会,所有人也都很好奇那是个怎样的人,除了托马斯。这两天托马斯都没精打采的,尽管他尽力掩饰,还是被管家卡森看在眼里,视规矩为第二生命的卡森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他把托马斯叫到过道里严厉地说:“托马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而恍惚,但一会的晚宴你最好打起精神来,做好自己的职责。” 托马斯望着卡森的背影,揉了揉额头,他是有利用公爵为自己谋利的心,可他也确实付出了感情,那个人怎么能说得那么轻松自然!轻易将他的一切全部摔碎,他很不甘心,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本来这段感情在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充满利用的。 “托马斯!你在发什么呆!赶紧把这些盘子摆到餐厅,客人马上就来了!”休斯怒气冲冲地看着不干活的托马斯喊道。 就在唐顿庄园混乱而有又秩序地准备迎接客人时,约翰也开车到了目的地。一下车就看到伯爵带着一众家人站在一边,仆人们站在另一边,虽然电视剧有看,但亲身体会,场面更为震撼。他主动上前和伯爵握了握手,礼貌的点头说:“您好,伯爵先生。” “你好,斯潘塞先生。”说完伯爵往对方身后看了看,“斯潘塞先生,你的贴身侍从呢?” “啊,看来我想融入这里还要一段时间,目前我连个管家都没有,多亏您的请柬把我从无穷无尽的整理中解放出来。”约翰开玩笑地说。 “哦,天啊,斯潘塞先生,你是自己整理整个庄园吗?”伊迪斯惊讶地问。 “也不是,之前已经雇人收拾得差不多了,只不过一些布置我喜欢亲自动手,这还真是一个苦差事,看来我确实需要一个管家。”忽视伊迪斯的惊讶,约翰温和地笑了笑说。 伊迪斯意识到自己有些无礼时,约翰已经随伯爵进到大厅里了,她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带着点失落也跟了上去。 进去时约翰正把酒递给伯爵笑着说:“美国人的习俗,去别人家赴宴一定要带着些礼物,这是我在加州酒庄自产的葡萄酒,希望没有冒昧。” “谢谢,不错的礼物。”虽然猝不及防,但伯爵还是接过酒让卡森收了起来。约翰眼角一瞥托马斯,对方果然在看那瓶葡萄酒,啧啧,偷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得让他长点教训。 “你有酒庄?是经营葡萄酒吗?”这一次伊迪斯问的语气温和了许多,把约翰从沉浸的教训计划中拉了出来。 “差不多吧,很多领域我都愿意去尝试。” 伯爵夫人以为约翰对这个话题兴致索然,就主动问:“来到博派镇多长时间了?习惯这里的生活吗?要知道我当年可是适应了好一阵呢。” “夫人也是美国人吗?” “是啊,我的家在纽约。” “啊,真巧!我也来自纽约,不过我在纽约总呆不了很长时间,相对于那种高楼大厦的钢铁森林,我更乐意在德州广阔的农场里呆着。” “是像这里一样的农场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玛丽问。 “嗯……怎么说呢……”约翰装作略微思考的样子说,“这的村庄更具有生气,在德州,有可能几百里都没有人烟呢!” “真让人无法想象。” 玛丽似乎还想问什么,管家卡森进来鞠了一躬说20分钟后晚宴可以开始了,于是玛丽只能终止了谈话。当约翰坐到座位上时,身边响起了个低沉的声音:“斯潘塞先生,我托着盘子,您可以自行夹取。” 是托马斯,这个约翰最想见到的人,说起托马斯,他不是个好人,但也不能全算做坏人,他时而是个作死小能手,时而又让人心生同情,奇怪的是当初看唐顿庄园第一季对方还是个反派时,就对他有了心动的感觉,可能他的那些坏行为究其根本还是源于他的缺乏爱、缺乏关心、关注、过于自尊,让人不自觉就想给他爱和关心。 当然约翰并不打算一上来就去追求托马斯,毕竟托马斯身上还是有太多坏习惯,得慢慢感化他,总不能让对方一下就得逞吧,他还得享受这个过程呢! 约翰随便夹了两块布丁后,托马斯就站到一旁,一开始还目不斜视,过了一会等众人聊的火热,他便时不时地偷看对方几眼。约翰装不知道,叉起一块布丁吞到嘴里,瞬间被呛住了,简直比喝了几口海水还够味,此时吐出来就显得太失礼了,所以他就着水把布丁咽了下去,所有人都很纳闷地看着他,他还没阻止,伯爵已经略带怀疑地也尝了口布丁,结果不言而喻。 伯爵赶紧让卡森撤下了布丁盘子,约翰脑中回想,造成这种情况,不用说一定是厨娘帕特莫尔得了白内障,难道剧情已经进展到这了吗?挺可怜的一个人,约翰决定帮帮她。 “真对不起,斯潘塞先生,希望没有扫了你的兴。”伯爵面带歉意说。 “不,完全没有,相信我,我还品尝过更糟糕的,我想做出这顿饭的人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您真慷慨。”玛丽说。 约翰笑笑没说话,想当初他学做饭时,做出来的比这可恐怖多了,吃下去有没有命活到第二天都是两说。 之后的其他菜肴还是不错的,玛丽问起他为什么选择来乡下,约翰隐晦地说他的舅舅是个很固执的人,不愿接受他的照顾,而且他也有个很好的朋友告诉他即将要来唐顿。至于这个很好的朋友——马修,将来见面他们就会知道了。说起来这件事还是约翰穿越过来后的手笔,他当年没有急着来唐顿,而是和马修打好了关系,总得给他来这拜访找个正当的理由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不要大意用留言砸晕我吧 第3章 帕特莫尔太太的眼睛 搞砸了宴会的厨娘帕特莫尔坐在灶台边哭得伤心欲绝,在众人的劝说下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眼睛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可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治不好就没办法胜任这份工作,一时间众人都由帕特莫尔想到了自己,有些戚戚然,可除了同情只能帮她遮掩过去了。 晚宴结束后约翰·斯潘塞被留在了庄园里,托马斯主动申请去服侍客人,结果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斯潘塞先生正在换睡衣,上半身什么都没穿,可以看到那精壮的肌肉,他一下就慌乱了,原本想好的词都忘到了脑后,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斯潘塞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他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等声音响起时,对方已经穿好了衣服,用温和的声音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去主意吧。” 人家已经明确拒绝了,托马斯失望的准备关门离去,就听到斯潘塞先生说:“等一下,这些夜宵给你吧,我不习惯吃夜宵,好了,没别的事了。”说完塞给他一盘精致的点心。 在回房间的路上,托马斯都想不通这到底代表什么,是对他有意思吗?可对方冷淡的态度又不像…… 等第二天早上他再来到客房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问过卡森才知道斯潘塞先生一大早就起来了,和每个仆人打了个招呼就出门散步去了,把一些女仆吓了一跳。 托马斯想:这真是个奇怪的人…… 格兰瑟姆伯爵吃完早饭就被斯潘塞先生叫到了书房,他很好奇他们并不熟,对方有什么事情找他,莫不是要告辞? 可是斯潘塞先生的话让他颇为吃惊:“伯爵先生,今早我在托你的女仆向厨娘太太问好时,听到了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您知道帕特莫尔太太患有白内障吗?” “天啊,我不知道这回事,什么时候……难怪昨天晚上帕特莫尔太太会失手。” “其实白内障是可以治疗的,只需要一个手术,想来我舅舅的私人医生就可以解决这个难题,不过得跑去伦敦一趟。” “哦,我该怎么说呢,你真是个善良的人,帕特莫尔太太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高兴坏了。” 当厨娘帕特莫尔接到这个消息时确实高兴坏了,伯爵不仅没有辞退她,反而给她放了假,让安娜陪她一起前往伦敦。小黛西高兴地说:“太好了,听说那可是专门给大使先生看病的医生,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可是谁来做饭呢?”帕特莫尔不放心她的厨房,猛地让她不做饭了,好像丢失了手脚一样,不知如何行动。 这个问题女管家休斯给了她答案:“是兰斯太太,她是斯潘塞先生的厨娘,因为斯潘塞先生刚搬过来,并不很忙,她暂时可以过来帮忙,她下午就过来,你和她交接一下工作。”说完休斯揉揉头,她预感又一场暴风雨在等待着她。 下午兰斯太太,一个瘦高修长的短发女性就来到了唐顿庄园的厨房,她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也都看到了新厨娘的样子,她长得并不那么好看,对于正常人来说,嘴巴的宽度和厚度都略大了,但她身上有一种优雅的气质,往那里一站不像个厨娘反而像个女管家。她看到大家都在,就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兰斯太太,负责欧德庄园的日常餐食,从今天开始暂时来这里帮忙,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交接了吗?谁是帕特莫尔太太?” “是我,我来告诉你,要知道唐顿庄园不比欧德庄园,有很多注意的事情。”帕特莫尔太太很显然是要给新来的一个下马威,虽然她的眼睛不好使了,可依然不能忍受别人在厨房这方面顶在她前头,其他人都憋着笑,微微耸了耸肩,只有女管家休斯一个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奇怪的是兰斯太太依旧很心平气和地开口:“谢谢你提醒我,帕特莫尔太太,希望你能早日康复回来,继续为整个庄园奉献更美味的食物。”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帕特莫尔太太憋了半天再没说什么,就开始交接各项事宜,她交代的很多、很琐碎,兰斯太太并没有感到厌烦,反而拿着本一一把它们记了下来,兰斯太太的认真和专业博得了大家的好感,包括即将临时告别厨房的帕特莫尔太太,这次她走时没有像电视剧里那么闹心了。 “说真的,你这字真漂亮。”帕特莫尔太太看了看兰斯太太的小本子,赞叹道。 兰斯太太说:“我的女儿在斯潘塞先生的一个公司里当秘书,斯潘塞先生送她和其他秘书去学习时,也让我一起去学了。他说我没有了丈夫更应该撑起这个家,活到老学到老,包括后来我去中国进修厨艺,自从去了这么多地方,学习了这么多知识,我就再也没有只知道哭哭啼啼地面对生活了。”显然一说起斯潘塞先生,兰斯太太才真正打开话匣子。 “看来他是个好人了?”托马斯好奇地问。 “当然!那还用说!” 托马斯若有所思地抽起了烟,不再说话。倒是格温感叹道:“你的女儿运气真好。” 黛西此时忍不住再次插话:“兰斯太太,你离开后斯潘塞先生怎么吃饭呢?” 兰斯太太第一次露出笑容:“天啊,你可小瞧斯潘塞先生了,他的厨艺也许在我之上呢!” “你是说他,啊,我是说斯潘塞先生竟然会做饭!”托马斯震惊了,手一抖烟灰掉到了指头上,烫的他使劲甩了甩手。不由得他不震惊,这年头绅士哪有下厨房的,即使是美国人也是由妻子去做这些事。 “弄得一身油烟可不像一个绅士的做派。”帕特莫尔太太难以置信地说。 “斯潘塞先生说将来亲自给心爱的人做一顿饭,是一种平淡的幸福,天啊,他真有法国人的浪漫。” 谈话到这里兰斯太太却不肯再多说了,对陌生人,无伤大雅的八卦她可以说说,其他的却不能了。 交接完后,大家都忙着和帕特莫尔太太告别,唯有托马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此刻无比羡慕甚至嫉妒三位小姐,哪怕让他成为最不受关注的二小姐也好,那样他才有可能和这样优秀的男人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处处受人排挤,心事无人诉说,只能沦为上层人士偶尔消遣的对象。 作者有话要说: 求留言,求留言,求留言~重要的事情说3遍 第4章 马修大表哥 依旧在唐顿庄园逗留着的约翰不知道兰斯太太成为了他的神助攻,他正思索着怎么再留几日呢,这时他的神助攻2号——马修大表哥就登门了。见面的那刻马修惊讶地嘴都合不拢了,毫不客气地给他个熊抱,考虑到托马斯还在旁边看着呢,约翰翻了个白眼,也毫不客气地推开了对方:“大男人的这么腻腻歪歪……” 托马斯听到后眼神一暗,但还是勉强昂首挺胸。 “哈哈,你还是那么幽默。”马修改成拍了拍约翰的胳膊,他清楚这个好朋友,并不以为意。 “马修,你们认识吗?”来到大厅宾主落座后,伯爵看到两人这么熟悉也很诧异。 “是的,我们相识有5年了,只不过约翰在美国的时间多,我们不常见面,说起来学习法律还是约翰建议我的。” “学习法律?”老夫人不解地问。 “就是关于民法、继承法这一类的……我下周正要去律师事务所上班。”马修很有耐心地解释,可说到后来,老夫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似乎很不理解。 约翰在一旁帮腔:“律师这个职业在美国算是第一职业了,要知道大多数总统都是律师出身。” “他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老夫人带着傲气说。 “妈妈。”伯爵夫人挑眉加重了语气,老夫人才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因为马修的关系,约翰又可以留在唐顿好几天了,他早知道大表哥喜欢玛丽,可玛丽一个劲围着他转是几个意思?朋友妻不可欺,这是约翰前世做人的原则,虽然现在他们还没在一起,但在他的心中,他们就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所以约翰只能尽量躲着玛丽。 可玛丽没有因此投入马修的怀抱,反而邀请了伊夫林·纳比尔和那位荒唐的土耳其大使馆专员凯末尔·帕姆克来唐顿,顺便参加狩猎会。约翰知道这件事还是伯爵告诉他的,邀请他一起参加狩猎会。 “斯潘塞先生,你狩猎吗?”伊迪斯问约翰,但迟迟没等到回答,对方不知在想什么,想的出神。 玛丽怪气说:“伊迪斯,显然你应该有更有趣的话题打动斯潘塞先生。” “啊?不……对不起,刚才想起了一些事,是的,我当然狩猎,在美国西部农场没有几把□□和牛仔们骑马打猎可是一件不正常的事。”说到这里,约翰带有含义地笑笑,“我的猎物可不止那些猎物。” 显然深闺里的小姐无法理解这句话。 玛丽的好朋友和那位大使亮相的时候,着实惊艳了大家,当然负责惊艳的是大使,可怜的纳比尔只是“绿叶”。约翰下意识去看托马斯,还是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嗯,算他听话,约翰心里好受了点。实在是这两天气憋的太久,一想到托马斯中意这么个渣男,他就一肚子气,做什么都集中不了注意,敢招惹我的人,即使还没招惹,也得给点教训! 于是接下来就出现了让大家大跌眼镜的一幕,帕姆克先生和斯潘塞先生握手时,斯潘塞先生笑着说:“看帕姆克先生的相貌真是一表人才,我想不管有再难的和谈问题,有帕姆克先生亲身上阵都不成问题了。”约翰说的时候加重了亲身上阵几个字,尽管是笑着,说的滴水不漏,所有人还是深深感受到了来自斯潘塞先生的恶意。 大使心中一凛,猜测莫不是眼前这个人调查到了他的那些风流事?当下不敢多谈话,勉强地笑笑,快速和玛丽进了大厅。 马修奇怪的问他:“你今天怎么了?火药味这么浓,可不像你。” 专门装作落到后面的托马斯侧耳倾听,斯潘塞先生的反应也在他意料之外,考虑到有可能是因为玛丽小姐争风吃醋,他心里就压了千斤重的巨石,喘不过气,明知道不是他的,可就是放不下。 约翰笑意更浓了:“我说我看不惯他那副风流的样子你信吗?” 马修在内心想你不也是长了一副风流倜傥的相貌吗……不过他知道,他的这个好朋友看着像个花花公子,实际上是个正经八百的人,对待感情非常专一,甚至都有些固执了,曾经和他说过遇不到合适的人就一直单着,一生只愿对一个人好,和一个人走到白头。 托马斯等到了答案后再次刷新了对斯潘塞先生的看法,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这么传统的人。托马斯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是带着笑容走进大厅的,可再次看到玛丽小姐,让他的笑容又消失了,即使斯潘塞先生再好、再优秀也不属于他…… 晚宴时约翰察觉到托马斯心情不好,当时他也没法问出口,只能心不在焉地胡乱吃了点。等晚宴结束后自由时间里,他找了个机会看托马斯一个人端着装着酒的盘子站在角落里,就想上前交谈,却被大使截了胡。 “你是庄园里的男仆?你叫……?” “托马斯,先生。” “啊,对,托马斯,听说过伊斯坦布尔吗?你真应该去看看,那里的风景……” 大使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旁边一个声音打断了他:“那里的风景也不怎么样,不如来美国看看,我想广阔的国土应该可以满足你想见到的任何景色,而且与其去看那些遗址不如去看看我们先进的科技,才不至于被时代所淘汰。” 听了约翰的话,大使气呼呼地瞪着他,碍于公开场合才没有发作,却也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反驳之词,最后拿了杯酒就走了。 气走了大使后,约翰才回头看托马斯,对方显得想笑又不敢笑,低着头、抿着嘴。“想笑就笑好了,这会心情好了?” 托马斯吃惊地看着对方,他感觉到了这一刻他的心“咚咚”直跳,仿佛几百个人在有节奏地敲着鼓。“先生,您怎么……” “我怎么知道?看你晚宴的表现就知道了,在上布丁时,我没还来得及夹你就把盘子端走了。” “对不起,斯潘塞先生,是我的失误。”托马斯失望的低下头,他以为斯潘塞先生是关注他的。 “放轻松,我不是责备你。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没有,先生。” 看托马斯不愿告知,约翰也不再强求,他转而找到正想和玛丽单独相处的大使,叫住了对方:“我能和你单独说句话吗?” “可是玛丽小姐正要带我参观这间屋子……” “一句非常重要的话。”约翰依旧不依不饶,加重了语气,大使没办法只好跟着对方来到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约翰也不委婉了,单刀直入地说:“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什么意思?”大使有些慌乱,压低了愤怒的语气说。 “字面上的意思,真诚希望你能打消你的想法,晚安。”约翰说完转身就走了,话已至此,他接下来只要看好托马斯就行了,至于大小姐那,如果她非要招惹帕姆克他也没办法,毕竟路怎么走都是自己选的。 第5章 帕姆克先生的惨败(一) 心里是那么想,嘴上是那么说,约翰到底还是嘴硬心软。因为他的房间恰好就在大使的隔壁,所以他拿出以前通宵加班的精神,搬了椅子在门口坐了一夜,好在大使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都听从了他的建议,老老实实睡了一觉,没有去招惹是非。但是喝了一夜西北风其结果就是第二天吃早餐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斯潘塞先生无精打采的样子,马修担心对方能吃着吃着把脸埋到盘子里。 “约翰,你还好吧?你看上去不怎么有精神,一会狩猎还坚持得住吗?”马修牵着马来到约翰身边关心地询问,托马斯也端着托盘装作不经意地走过来。 “放心吧马修,我闭着眼睛都能猎到一头熊。”约翰打了个哈欠说道。 等马修走后,约翰也想跟上去,突然托马斯出现在他身前,端着托盘示意他可以拿一杯。约翰本来就没吃多少早饭,再喝酒一会骑马不得吐了,就拒绝道:“不了,谢谢。” 就在他翻身上马后,却听到托马斯说:“请注意安全,斯潘塞先生。” 约翰看了对方一眼,托马斯却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原来他也在关注着自己,得知这个结论,约翰心情愉快了起来,感觉全身充满干劲,昨天晚上的疲惫一扫而光。于是他哼着小调就策马奔驰而去。 别人是以打猎为借口去谈情说爱的,约翰则是单纯去打猎的。熊倒是没有猎到,不过却收获了几只兔子、两只雉鸡。他把雉鸡送给了马修,说:“这东西我要也没用,不如送给你为玛丽的帽子上添点装饰。”然后又悄声在对方耳边说:“别让那个该死的土耳其人把你比下去。” 朋友,也只能帮你到这了。看着远去的马修,约翰心想,他还有追妻大业也没有完成呢。晚餐后,他拎着那几只兔子来到了厨房,所有人看到他后全部起立,把他吓了一跳,该死,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约翰赶忙摆摆手,说:“对不起,没想到你们都在,请坐吧,我只是来找兰斯太太有点事。” “怎么了,先生?”兰斯太太出列。 “是这样的,今天猎到几只兔子,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能保留一副完整的皮毛吗?” “没问题,交给我吧,先生,一会就好。” 约翰看了眼手表,已经8点50了,剥皮是个精细活,就说:“不着急,明天你闲了再弄也可以。” 等约翰走了后,厨房里炸开了锅,黛西先说:“好可爱的兔子,真的要把它们剥皮吗?” “不然呢?难道它们还能活过来吗?”休斯不紧不慢地说。 “要是能养一只兔子就好了。”小女孩就是喜欢那些萌萌的东西。 可是休斯立刻打断了她的幻想:“别不切实际了,黛西,哪有东西和地方让你养。” 黛西不再说话了,只是遗憾的看着那些兔子,这时格温好奇的问:“斯潘塞先生要这些兔子毛是打算送给哪位小姐吗?” “我猜是送给玛丽小姐的,这两天斯潘塞先生对帕姆克先生可不太友好,真是奇怪,他是那么平易近人的一个人。”一向不喜欢八卦的威廉也跟着猜测道,托马斯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我想斯潘塞先生的决定不容我们质疑。”夫人的贴身女仆奥布莱恩看到这一幕,板着脸制止了当前的话题。 “卡森先生,没什么事我去休息了。”托马斯向管家报告后就急匆匆离去了。 黛西奇怪地问:“他怎么了?” 休斯看了眼黛西,意味深长地说:“只不过有些人有些不切实际的梦罢了,让他去吧。” 而黛西却一头雾水,还以为再说她,辩解道:“什么?我没有再想养兔子啊?”天真的话语又惹得大家相视一笑,刚才沉闷的气氛才活跃起来。 狩猎的事让帕姆克丢了面子,马修的雉鸡又让他略输一筹,所以当他了解到事情都是因约翰·斯潘塞而起时,就向对方下了战书。当时托马斯就在旁边,帕姆克先生对三位小姐和另外两位先生提议,既然是狩猎季,干脆和斯潘塞先生来一场公平的射击比赛,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即使马修知道对方不安好意也没法阻止,而以约翰的性格是一定会答应的。 邀请书是托马斯主动要求送去的,虽然昨晚他很难受,但心中总有那么一丝火苗无法熄灭。他敲开斯潘塞先生的房门,发现对方把一本书扣在脸上,双脚翘到桌子上睡得正香。真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一点也不像个绅士,不过却意外有趣。托马斯有些犹豫,要不要叫醒斯潘塞先生呢?却没想到对方一把拿下书闭着眼睛说:“一大早起傻站着干什么?” 托马斯很纳闷,难道对方不用睁眼看就知道他是谁了吗?“对不起斯潘塞先生,打扰您休息了。这里有您的一封邀请书,是帕姆克先生打算邀请您参加下午的射击比赛。”他把邀请书递了过去,没想到对方只是懒洋洋地接过,随手扔在了桌子上,“嗯”了一声,眼睛依旧没有睁开。托马斯忍不住开口提醒:“帕姆克先生似乎对下午的射击比赛信心很足。” 斯潘塞先生这才睁开眼睛望着他,盯了好一会才说:“你是关心我?还是对我信心不足?” 不想对方误会,托马斯赶紧解释:“不,先生,我很希望您能赢得比赛。” “那就好了,不用担心,下午一定要来看比赛。”斯潘塞先生说完又把书扣到了脸上,托马斯只好轻轻关上门退出了房间。 下午天气很给面子,晴空万里,虽说是个人约赛,但整个庄园的人都出动了,谁不想看一场好戏。仆人们自然有的忙活,准备点心、酒水、桌椅等等。托马斯向卡森讨了去服侍先生小姐们酒水的差事,出发前奥布莱恩把他叫到一边低声说:“托马斯,你这段时间季斯潘塞先生太近了,希望你自己能把握好分寸,你们之间可不只是阶级的差距。” 第6章 帕姆克先生的惨败(二) 望着远处骑在马背上精神抖擞的双骑士,同样的英俊潇洒,伊迪斯转回目光略带酸意问身边的玛丽:“你觉得他们谁会赢?”她以为这场比赛是绅士们因为玛丽的争风吃醋,不光是她,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只不过斯潘塞先生是属于内敛、被动的那一类。 纳比尔先生也无不吃味地对马修说:“早知道我就不该带凯末尔过来,这下咱们两个都是摆设了。” 可马修却说:“不,约翰不是那种人,挑起事端的是帕姆克先生。” 玛丽回过头瞪着马修说:“我想一个海怪是不会理解英雄的思想的。”在死亡瞪视下,马修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随着“嘭”地一声枪响,帕姆克先生率先开始射击,玛丽赶紧拿起小型望远镜,只见对方又策马打了4枪,枪枪命中靶子的红心区域,看起来他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所有人开始为斯潘塞先生担心起来。因为离得太远,而托马斯又没有望远镜,所以他只能听到5声枪响,却不知道结果,验靶的人慢条斯理的,弄得他心里焦急地很。 “5枪全中!”验靶的人终于挥着旗子大声喊道,这也意味着斯潘塞先生就要上场了。下面的人都在议论纷纷,托马斯也不由自主走到观看线旁,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场上,倒是没有人注意他逾矩。 斯潘塞先生似乎并不着急,骑着马跑了第一圈竟然一枪没打。急的马修说:“天啊,他想干什么?白白浪费一圈。” 可这还不是最出人意料的,如果说第一圈一枪不发让马修着急不已,那么接下来斯潘塞先生又跑了三圈仍旧一枪未发就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了,马修恨不得冲进去揪住约翰的领子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大使先生倒是很得意地笑着说:“也许斯潘塞先生不忍出手。”并且加重了不忍二字。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场上连续响起“砰、砰、砰、砰、砰”五声枪响,斯潘塞先生竟然在最后一圈放马自己跑,他拿起□□毫不犹豫连开五枪,中间没有一丝停顿,从不同角度对着枪靶射击,让举着望远镜的小姐先生们都没来得及看清。倒是远处的验靶人气喘吁吁地扛着靶子穿越草坪跑了过来,伯爵奇怪的问:“吉尔先生,怎么了?” “伯爵大人……各位女士先生们……这个,这个,我实在无法验靶。”说完吉尔先生用力把靶子竖起来放到地上,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结结巴巴地说。 靶子没有问题,就是中间红心部分已经成了个不规则的空洞,周围残存着火药烧灼的痕迹,这时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那是同一个地方被反复击中的结果,这得是多么准的枪法!瞬间由伯爵带头,众人纷纷为斯潘塞先生鼓起了掌。 玛丽回头对大使说:“也许斯潘塞先生确实不忍出手。”同时也加重了不忍二字。 没料到本来想用最拿手的射击压对方一头,反而让对方出尽风头,大使脸都气红了,可再有气也只能憋着,毕竟现在扔枪离去才更有失风度。 于是,整个晚上所有人都沉浸在下午这场比赛中,当约翰来厨房取兔子皮毛时,所有人不仅起立欢迎他,而且还为他鼓起了掌,他再次被吓了一跳。 “斯潘塞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我们都希望您能赢!”黛西带着羞涩却热情的说。 “谢谢你,黛西。”约翰扶了下帽檐,礼貌地道谢。 “斯潘塞先生,您怎么打得那么准的?”黛西没注意对方的来意,一个劲追问,被休斯瞪了一眼才乖乖把脖子缩回去。 “没关系,大概是我的父亲斯潘塞将军的缘故吧,他可是在南北战争中跟随林肯总统的神枪手,所以我从小也必须练习枪法。” “天啊……”黛西震惊于斯潘塞先生的家世,可惊呼却被兰斯太太打断了:“说真的,斯潘塞先生,您真该请些男仆,这种东西怎么您亲自来拿。” “我会考虑的,谢谢你的建议,兰斯太太,不过我想我还没有那么脆弱。”约翰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兜子,打开看了看,数量不错,够做一件毛领的大衣了。 等人走后,格温打趣还在伸着脖子张扬的黛西说:“如果安娜在,你猜她会说什么?” “什么?” “她会说那是个无法企及的梦。” 托马斯默然走了出去靠在走廊里抽起了烟,可是心里的郁郁之情却没随烟雾散尽。 奥布莱恩走到他身边说:“托马斯,我希望你赶紧摆正自己!不然你将不止把自己置于深渊,也会把唐顿置于热火之上!” “我知道,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当然,他是那样优秀的绅士,完美得好像希腊的雕塑一样。”奥布莱恩叹了口气说,“可英雄终究要和淑女在一起的。” 托马斯不再说话了,踩灭了烟闷闷地回了屋。 帕姆克大使告别得非常匆忙,似乎是一夜之间做的决定,临行时瞪了一眼约翰。于是他在晚上收获了一份关心,托马斯送酒过来时担忧地说:“斯潘塞先生,今天帕姆克先生离开时好像不太高兴,您把土耳其的大使羞辱了,万一他到时候找您的麻烦怎么办?” 可对方半点不在意,反而倒了一杯酒递给他:“睡前喝一杯?” “谢谢您,斯潘塞先生,可我们……”他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对方拉过他的手,硬塞给他一杯,说:“让你喝就喝,怎么那么啰嗦。” 那一刹那很短暂,他感觉不到别的,只觉得斯潘塞先生的手很温暖,托马斯感觉心脏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他深吸了口气,拼命压制着“咚咚”的心跳,生怕那声音被对面的人听到。就这样,本来的担心也被抛到了脑后,喝光了酒后,浑浑噩噩地出了房间。 而约翰呢?他根本不把那个什么大使放在眼里,土耳其几千万的军火单子握在手中,他就不信那些个领导人会找他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忙了,不知道能不能更,所以今天再发一章 第7章 他的心意 自从大使和他的朋友走后,约翰的眼睛终于清明了,也放下心来,托马斯会担心他,说明和大使并没有什么。帕特莫尔太太也回来了,还戴了个略显滑稽的眼镜,约翰也来到厨房欢迎她回归,尽管女管家休斯私底下抱怨过,一个有身份的绅士都不会三天两头来厨房的,可他依旧我行我素。 “我相信尽管我戴着这个眼睛也比以前更能看清那些菜单。”帕特莫尔太太显得很高兴。 贝茨也真心为她欣喜,他很理解一个身有残疾的人获得治愈不亚于获得第二条生命,带着些羡慕地说道:“真值得人高兴。” “当然了,你可是在座各位最能感同身受的人了。”托马斯不冷不热地嘲笑道。 约翰烦恼地揉揉眉头,他怎么把这二人的矛盾给忘了呢? “托马斯,注意你的言行!”卡森看看约翰,大声呵斥道。托马斯心里一颤,赶紧扭过去看斯潘塞先生,发现对方冷冷地看着他,嚣张的气焰一下子被浇灭了,完了!斯潘塞先生一定以为他是个不近人情的小人了。是,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的话很过分,但他很嫉妒贝茨的机遇、人缘、爱情,明明是个瘸了腿的男人,却样样都比他得到的好。可为了这个给斯潘塞先生留下个坏印象,还是太不值了。托马斯很后悔,可又不知做什么才能弥补。 约翰没想到自己一个眼神这么管用,托马斯原来是个乖宝宝来的,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厨房的气氛也重新热闹起来。他送了帕特莫尔太太一本菜谱就快步走了,不然他一定会被淹没在对方的一连串谢谢中。 托马斯一个早上都在忐忑中度过,直到午餐过后,他被伯爵叫去书房。一路上他都在猜,伯爵突然这么正式叫他会有什么事?莫不是斯潘塞先生把早上的事告诉了伯爵?贝茨先生是伯爵的战友,肯定是训斥自己的,越想托马斯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很难过,奇怪的是难过不是因为即将被训斥,而是因为斯潘塞先生会告他的状。 托马斯垂头丧气地进了书房,卡森不解地看着他,开门时低声道:“你还在梦游吗?打起点精神来!” 他勉强挺胸昂首走了进去,可是格兰瑟姆伯爵满带笑容正和斯潘塞先生聊天,并没有任何不悦,他更疑惑了。这时伯爵看到他来了,用轻松的口吻说:“托马斯,太好了,你来了。” “是的,伯爵,您有什么吩咐?”托马斯勉强保持微笑问。 “是这样的,斯潘塞先生要去伦敦定制一件大衣,顺便办点事情,可你也知道他还没招到合适的贴身侍从,就想让你陪同。” 尽管伯爵说得理所当然,托马斯还是被震惊到了,他想了所有的可能都没想到这种好事会落到他头上。 “怎么了?你好像很吃惊,不愿陪我去吗?那我只能叫上威……” 斯潘塞先生的话让托马斯清醒过来,煮熟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他赶忙答应:“当然不是,先生,我很乐意。”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登上了去伦敦的火车,托马斯一晚上都没睡好,时而激动、时而失落,胡思乱猜到快天亮睡了2个小时又要起来了,所以拘束地和对方聊了一会天后,他就开始犯困。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托马斯揉揉眼睛,赶紧坐好:“没有,先生。” 一看就是在说谎,毫无说服力。约翰笑笑,很自然地站起来转了个身,坐在托马斯身边,说:“别装了,坐火车会犯困很正常,困了就睡,我可以把我的肩膀借给你一会。” 托马斯被吓得猛地站了起来,随后又觉得自己反应过激,讪讪坐回了座位:“不,不用了,到了伦敦后我会好好休息的。” “好吧,随便你。”对方挑了挑眉毛,抖开报纸看了起来,一点没有回到自己座位的意思。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体温,托马斯紧张地手都不知往哪放了,身子僵硬,心里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斯潘塞先生这一举动是什么意思?是他所期待的意思吗?还是单纯的好心?鉴于斯潘塞先生平时的作为,这一猜测的可能性很大,托马斯边松了口气,边失落地想。其实换做以前,他一定大胆用行动试探,但这一次他退却了,他不敢赌,万一错了,他不敢想象这些关注和好意消失了该怎么办,他也不敢想象斯潘塞先生用和别人一样看怪物的恶心的眼神看他。奥布莱恩说得很对,对方是个完美的梦,他不敢轻易触碰,光是看着就觉得生活充满了美好。 “不睡觉总可以看看报纸吧,不然你打算像根铅笔一样坐几个小时吗?” 面前伸过来一份报纸,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托马斯机械地接过,心不在焉地读了起来。 “啊,说到铅笔,你带笔了吗,托马斯?”斯潘塞先生扭头看向他,他也看过去,不过是看对方手里的报纸,那一版里正好有填字游戏。 “带了,先生。” 对方拿起他递过去的笔,双脚往桌子上又一搭,把报纸放到腿上开始涂涂画画,斯潘塞先生也会被难住,这时他就会皱起好看的眉毛,用笔尖轻轻点着报纸。托马斯边装着看报纸,边用余光打量对方,心中觉得好笑,原来斯潘塞先生私底下竟然也有孩子气的一面,突然觉得他们的距离并不那么远了,这感觉就像是孩童年代突然发现蝴蝶竟然是蚕所变成的一样,重大而新奇,能让人高兴上一天。 火车终于到站了,下了车托马斯才想起来还不知道他们在伦敦住哪里,便问:“斯潘塞先生,需要找个旅馆吗?” “不用啊,来伦敦当然去我舅舅家了。” 托马斯这才想起来,听说斯潘塞先生的舅舅是美国大使馆的大使,难怪之前对方完全没提住处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时间写,先把存稿发了,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啦 第8章 伦敦之行(一) 卡尔森·温斯顿先生是个强壮富有旺盛精力的绅士,个子比斯潘塞先生还高一些,也有着棕色的头发,最独特的是那双精明的眼睛,如果单从外貌上看,说他像个军官更合适点,但当他开口说话,你就知道这是个标准的外交官,因为他讲话既温和又彬彬有礼,让你察觉不到有任何不到之处,不过对待他的外甥,在有礼之外多了很多亲昵和热情,能看出二人关系真的好。这就是托马斯在见到斯潘塞先生的舅舅后第一感受。 “这是你的贴身侍从吗?”看到外甥身后的托马斯,温斯顿先生明知故问。 “是的,舅舅,其实他是格兰瑟姆伯爵的男仆,你也知道我的,这趟是我让他陪我来的。” “当然,我就说你以前从不爱雇这些仆人、帮佣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温斯顿先生的话让托马斯升起一丝欣喜,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斯潘塞先生是特殊的? “说吧,你这趟来伦敦总不会只是来看望我这个老头子的吧?” “当然更重要的是来看望我的。”温斯顿夫人得意地说,她是个看上去美丽而优雅的中年妇人,前提是别让她开口,温斯顿先生无奈的抽了口雪茄,他当年怎么就被这外貌给骗了呢? “那是自然,好久不见舅妈似乎越来越年轻了,看来您已经完全适应了伦敦的生活,活生生一个英国贵妇。”对于这个舅妈,约翰的赞美之词不要钱地往外甩。 果然温斯顿夫人乐开了花:“那当然,我想我决不能丢了内穆尔家族的面子,更不能输给那些英国夫人们。”说完想了想又道,“约翰,你知道过两天伦敦奥利威尔公爵会举行一个宴会,届时会有很多名门千金……” “舅妈,我才刚来英国!”约翰头疼地抱怨,“饶了我吧,我看这个机会就很适合二表哥,我就不夺人之美了。” 温斯顿夫人翻了个白眼:“我要能指使地动他还用说你,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 约翰向舅舅使了个眼色,温斯顿先生背对着温斯顿夫人,向他露出了个同情的表情,岔开了话题:“约翰你打算在伦敦呆多久呢?” “对啊,约翰,一定要多住一段时间,尝尝舅妈的法国菜,这些英国人的菜真是可怕,一定是上帝创造他们的时候忘了加调料!” 此话一出连托马斯都没忍住,用轻咳掩饰了笑意,温斯顿先生装着没听见,反正他这个妻子口无遮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在在大事上她从没出过错。 “好的,舅妈,在美国时我就时常想起您的法国菜,真让人口水直流,这不我才来英国了。” 温斯顿夫人被哄的更高兴了,不肯轻易放过约翰:“瞧瞧你,这穿着也太随意了,你的贴身侍从怎么照顾你的?” 托马斯猛地被点名,很惶恐,急忙要开口,约翰却先一步说话了:“别责怪托马斯,是我要这么穿的。” 约翰的一句话果然让温斯顿夫人放弃追究托马斯,转而说:“那你真的得多做几件衣服了,约翰。” “我这次来就是要去定制一件大衣的。” “一件怎么够!十几件都不足以弥补你的相貌,正年轻的时候,怎么总穿的像你舅舅一样!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挑选样式。我看……” 到底没有刹住温斯顿夫人的话闸,对方把儿子常年不在身边而造成的泛滥的母爱都洒到了约翰身上,温斯顿先生躺着也中枪,只好又来了根雪茄,但最后也被温斯顿夫人以健康为由叫停。 晚饭时候,温斯顿夫人果然亲自动手,嗯,是动手指挥厨娘做了一桌法国菜和甜品,菜的味道真是没得说,当然前提是要继续忍受舅妈对他品味的建议。所以约翰干脆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时不时瞥一眼托马斯,发现对方用略微羡慕的神色看着餐桌,却又尽力目不斜视。 于是约翰也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欲望,让托马斯先上楼,便拿了点椰蓉泡芙、可丽饼、一盘鹅肝还有红酒就赶紧溜上了楼,耳朵终于得以清静了,虽然他很喜欢舅妈,可也实在是对对方唠叨神功敬而远之。来到房间后,托马斯已经把行李都整理好了,约翰不是个在意这些细节的人,但他还是夸了句:“不错,整理的很整齐。” “谢谢您的夸奖,斯潘塞先生。”约翰以为托马斯会高兴,可对方却并没有什么表情,早上不是还是好好的吗?难道是下午他们说的话惹得托马斯不高兴了?约翰使劲回想,无奈脑海中全是舅妈的话,怎么也理不清头绪,只好问:“托马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没有,先生。”托马斯低垂下眼睛,不敢看对方。 “我不是傻子,还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高兴。”约翰佯装生气,一把拉过托马斯按着对方的肩膀,让他坐到床上,“我让你坐就坐,不许起来。然后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 托马斯很挣扎,半天才低声问到:“您为什么不参加公爵先生的宴会,看起来是个不错的机会。” 约翰笑了,原来是吃醋了,看来得好好哄哄,他转了转眼珠故意说:“这么说你是担心我找不到妻子了?” “不,不是,像您这样优秀的人根本不用担心,会有很多淑女……”托马斯艰难地说着,他没说完,可约翰不想让他再说下去了,那样子让他心疼不已。 “逗你的,我可不想娶那些无趣的贵族小姐。”约翰吃了块可丽饼,又看看托马斯,嗯,神色好多了,便说,“吃点我舅妈的手艺吧,保证你在别处吃不到。” “我……” “别说你不想吃,仆人餐可没有这么美味。”约翰开玩笑,生怕对方有什么别的想法,就搬了个椅子,两人面对面一起边吃边聊。约翰给托马斯讲了他原来和舅妈一起在法国生活的趣事。 最后托马斯一饱口福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以往精明的大脑都不够用了,不过总的来说他很幸福,是的,幸福这个词他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是什么感觉,难怪有人会为了追求幸福而放弃一切。也许将来有可能一直做斯潘塞先生的贴身侍从,就可以一直获得这样的关心、体贴,那样就好了,托马斯告诉自己,那样就很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很多人关心更新问题,阿瑞很能理解大家心情,因为我自己也在几个坑里,不过我确实要工作,会尽力抽空写的 第9章 伦敦之行(二) 温斯顿舅妈说要带他挑选样式还真不是说说而已,第二天早上她就拉着约翰来到一家位于市中心的男士手工服装店,据说这家店经常为一些政要、贵族,甚至皇家定制男士服装,这下就把约翰的全部计划打乱了,他原本就不是给自己做衣服才来的,所以为了将来不惹人注目,他计划着是去一个朋友家的服装店,在给自己量尺寸的时候,顺便找个借口也给托马斯量一量,到时候就私下嘱咐老板按托马斯的尺寸做,取衣服时就说老板记错尺寸了,他穿不了。 可眼下这个不错的店也太不错了点,旁边又有温斯顿舅妈虎视眈眈,她是绝不会让约翰给一个贴身侍从量尺寸的。所以为了尽快脱身,舅妈说什么款式好,他都点头应是,并赞美一番,让温斯顿夫人感到十分满足还没有听出敷衍的滋味。最后她敲定了4套款式,虽然她说过要帮约翰选个十几套,但真要一次性买下来也太掉价了,所以她决定乐趣要慢慢享受。 看没他什么事了,约翰说道:“舅妈,我对这些细节也不太了解,还得靠您了。” “可不嘛。”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随意逛一逛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把你的表妹夏洛特也邀请了过来,她恰好这几天也在伦敦……来得真巧,夏洛特,快过来看看你的表哥,你们好几年没有见面了。”随着温斯顿舅妈招手,一位打着洋伞的小姐小步跑了过来,直接扑到了约翰怀里,可不正是温斯顿夫人的侄女,他的表妹——夏洛特。他们确实有很多年没见过了,夏洛特比以前长高了些,显得更苗条了,那头最值得她夸耀的金发被盘了起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和发上的珠宝交相辉映,今天她穿了一件米色调的花样繁复的长裙,让她白皙的皮肤更添润泽。所以从小他的这位表妹就不乏追求者,但是在约翰眼中这位却是让他头疼的一个大问题,因为夏洛特对她的那些追求者统统不屑一顾,偏偏就爱黏着他!怎么把这位给招来了……约翰一个头两个大。 “表哥,你怎么到英国来了?为什么不去法国看望我呢?” “美国那边的事情太多了,你也知道我现在生意做得很大,而且我总要先来看望舅舅、舅妈。”约翰象征性地拥抱了一下夏洛特,就赶紧推开了对方,心想,我可不就是为了躲着你才没去法国的吗。 “我当然知道了!爸爸妈妈还有几个伯父经常提起你。姑妈说你要在伦敦转转,我带你去呀!”夏洛特不依不饶又凑上来拉着约翰的臂弯,微微昂着头说。 “这里是伦敦,又不是巴黎。” “有什么关系,我也经常来伦敦啊。”夏洛特撅起嘴,“让司机带着我们嘛。” “就带着夏洛去转转吧,你们很久没见了,小时候你多宠着她啊。”温斯顿夫人感慨道,“时间过得多快啊。” 约翰很想说您哪只眼睛看见我宠她了,但嘴上还得说:“好的,相信表妹会是个好导游。” 夏洛特拉着约翰就走,她的汽车就停在房子前,可约翰没有上车,反而继续行走。夏洛特也弃车追上前:“表哥,你不坐车吗?” “不坐,我要走着去拜访一位朋友,所以你还是别跟着我了。” “那正好,我也想走走了。”夏洛特自动屏蔽了最后一句话,又挽起对方的胳膊。 约翰只能无奈的带着夏洛特来到了朋友开的服装店,等了约有10分钟,他的朋友才急匆匆赶到。约翰把对方拉到一边,说明了来意,让他为自己和托马斯单独找一个裁缝,朋友自然没有任何怀疑就答应下来,而夏洛特则以为约翰是去会友了。 托马斯很奇怪裁缝把他拉到里间去干什么,得知要给他量体裁衣后,他很吃惊,想到一种可能,便试探地问:“我想你搞错了,我并没有要做衣服的打算。” “这是斯潘塞先生的吩咐,他真是位慷慨的先生,不是吗?” 果然!托马斯从心底升起一股暖流,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斯潘塞先生对他实在是太好了。 就在裁缝做完工作后,托马斯突然看见里间的一个小门被打开一条缝,紧接着斯潘塞先生就闪身进来了,他刚想开口,被对方“嘘”声制止,然后就被拉着从小门钻了出去,原来这是服装店的后门,直通向另一条街。 “斯潘塞先生……这,丢下女士独自出来不好吧。” “我这个表妹就像个牛皮糖,一旦被黏上就怎么也甩不掉,从小她都被我丢习惯了,多一回也没差。”约翰倒是一点不担心,反正有两个女仆跟随,而且她身后都有保镖暗中跟随,能出什么问题。 “额……” “好了,走吧,去看电影。” 约翰带着托马斯来到伦敦电影剧院门口,似乎上演的一部爱情片,看来爱情是恒久的话题,不过也确实很适合他们一起看,所以他干脆买了两张票,硬拉着托马斯一起进到了剧院里。 托马斯从没看过电影,刚开始确实被吸引了,一直盯着大屏幕,但后来演到当女主角和男主角偷偷约会时候,他禁不住偷偷瞧着斯潘塞先生,那个男主角还没有斯潘塞先生英俊。 “看我干什么?”对方突然扭过头来,吓了托马斯一跳:“没……没,我……” “怎么结巴了?”约翰故作正经地说,“曾经有人对我说过,突然结巴的人不是说谎,就是在准备说谎的路上。” “我,您听我……”托马斯慌张地想要辩解,结果对方先绷不住了,突然笑了起来。 “跟你开玩笑,长得好不就是要人看的嘛。说实在的我正在考虑筹办一个电影公司,也许下个月我得回美国了。” 斯潘塞先生要离开了,离开对对方来说是这么轻松,这时他感觉两人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忽然又被拉远了,而且比以前哪一次都远。也许斯潘塞先生只是偶尔来度假,他也只是个不起眼的男仆而已,并不会在对方的人生中留下多大的痕迹。 看托马斯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就觉得这人真有意思,在剧中不是挺大胆的吗,怎么到他跟前这么患得患失了?而且不止这一点,似乎这人也没有剧中那么咄咄逼人、浑身带刺,虽然不敢说对方到底爱他有几分,但是慢慢来,反正有一辈子的时间。这一走,不知托马斯又会胡思乱想什么,等着对方告白是不可能了,谁让他先爱上呢? 沉默了一会后,约翰突然问:“托马斯,你猜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先生。” “我来告诉你,是这个。” 话音刚落,托马斯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唇上被覆上了一片湿润,他惊讶地下意识张嘴,却被对方进一步攻城略地,震惊让他连任何反应都忘了,傻傻地呆在那。这个吻很短,等他等重新感受到有力的心跳时,斯潘塞先生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了。托马斯摸着嘴唇不敢置信地问:“斯……斯潘塞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以为我表达得很明确了,我喜欢你,托马斯。”托马斯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桌子下被拉住,对方定定地看着他,明明是在黑暗中,那双眼睛却流光溢彩。 “我以为您对所有人都那么好。” 约翰被气笑了:“当然不是!我又不是上帝,如果你去调查和我熟悉的人,保证你会收到一堆投诉。” “太夸张了。” “所以这是答应了?”约翰其实也很紧张,虽然他有把握,但是告白这种事总是伴随着紧张的,他的手指不停地敲点着椅子的扶手。 这一幕落在托马斯眼中,原来斯潘塞先生也是紧张的,他不由自主地问:“如果我没有答应呢?” “那就说明接下来的时间我得更加把劲才行,反正有一辈子的时间。” 托马斯很难形容他此刻是什么感觉,仿佛他原本只想要一个桃子解解渴,可生活却给了他一片桃林,所有的美梦一下子都成真了。 于是,他鼓起了所有的勇气说:“是的,先生,我答应了。” 第10章 约会 托马斯没想到斯潘塞先生接下来反而更严肃地对他说:“那好,我要告诉你,我是很认真地喜欢你,不是那种情人的关系,此生我都不会娶妻,我知道你现在也许并不有信心和我走下去,但你只要记住遇到任何困难我都不会放弃我们的感情的,我希望你也不要轻言放弃。” 谁说美妙的情话都是甜言蜜语?托马斯觉得这么严肃的话从斯潘塞先生嘴里说出来,比情话还要美百倍,喜欢的人也这么喜欢他,这么在乎他,托马斯感到幸福极了,作为回答,也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可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斯潘塞先生,可是您不是要回美国了吗?” “私下里叫我约翰好了,我就回去一个月,电影公司的事情才刚开始筹备,我只是回去定个大纲,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就当我出一趟差。”约翰很认真地解释着。 认真的男人最迷人,这话真是不错,所以他收获了一个吻,有这样的好事,约翰怎么能错过,遵循本能,他加深了这个吻。 于是后半段的电影他们是一点也没看上,出了电影院,托马斯想起约翰的那位表妹,显然是喜欢对方,就问:“斯……约翰,夏洛特小姐怎么办呢?我们把她甩掉了……” “啊,对了,还有这回事呢,我都给忘了。”约翰却一点也不担心,事实证明托马斯的担心是多余的,“收拾”这位表妹,约翰可是从小就积攒了心得的。 两位刚回到温斯顿先生的府邸时,夏洛特就风风火火地冲过来质问:“约翰!你又丢下我一个人!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又迷路、又突然想去买书、又见到了朋友……” 托马斯在约翰身后想笑又不敢笑,真难以想象对方曾经用了这么多一看就不走心的借口甩开夏洛特小姐。 “不,这次我去看了个电影。”约翰很淡定地说。 “看电影?你指望我会相信吗?”夏洛特跺着脚,指着托马斯说,“我不是小女孩了!就你和这个男仆去看电影吗?谁信啊!” 约翰猛地沉下脸来,按下对方指过来的手,一板一眼地说:“首先他叫托马斯,不叫这个男仆。其次,我就是去看电影了,你爱信不信。”说完他拉着托马斯越过夏洛特去了餐厅,托马斯扭头看了一眼,夏洛特小姐气得撅着嘴跑走了,担心地问:“这样做合适吗?我是说那毕竟是你的表妹。” 约翰不以为然:“不用理她。”说完故意多拿了几样为他留着的晚餐准备回房吃,在餐厅托马斯可就吃不上了。 结果刚准备出门,夏洛特就迎面走了进来,重新充满了斗志一样坚定地说:“我就知道你又是故意气走我才这么说,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你气走呢,我可不像小时候那么小气了!” 约翰扭头给了托马斯一个“看吧”的眼神,又转回头来说:“好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要享用我的晚餐了。” “我介意,表哥,你有没有看过这本诗集?念给我听好不好?” “不好。”约翰拒绝的很干脆。 可夏洛特全当耳旁风:“我看的眼睛疼,表哥,你就给我念念嘛。” “眼睛疼就去睡觉。” “睡不着。” “喝药。” “不喝。” 约翰终于停下疾走的脚步,把夏洛特转了个身,让对方脸朝大门的方向,扯出一个笑容说:“那我给你个方法,出了这个门,伦敦的精神病医院大门正向你敞开着,我就不送你了。”说完转身就上了楼梯,留下夏洛特在他身后喊到:“我是不会被你气倒的!” “夏洛特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回到房间后托马斯这么评价他的情敌。 “可别告诉我你看上她了。”约翰开玩笑道。 “怎么会。”托马斯想到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忍不住脸红着轻声说,约翰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惹得原本的红晕仿佛水墨般浸染开。 两人吃完晚餐后,约翰问:“托马斯,你在伦敦有想去的地方吗?当然王宫就别想了。” 托马斯想了一会,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明天我们就四处走走吧,也很好。” 第二天,约翰就带着托马斯乘船游览了泰晤士河,可当天风比较大,河面并不平静。刚开始托马斯还可以侍立在约翰身旁,过了一会就有些晕船的感觉了。约翰才硬把他拉过来和自己一起坐,周围有些人开始好奇地看向他们了,不过大多数都还认为这是一位仁慈的先生。 约翰拍拍对方的背,说:“真没想到你会晕船,早知道就去别处了。” “我好多了,没事。”喝了对方递过来的温水,托马斯感到不仅胃里温暖了,心里也有了暖意。 挨到了下船,约翰就带托马斯在一个咖啡馆里坐了一会,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让对方等他一会,约翰就走出咖啡馆直奔租马车的地方,选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宽敞的双排马车。想到一会托马斯吃惊的表情,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车夫以为他非常满意,准备跳上车,可被约翰拦住了,他掏出一镑小费给了车夫:“我自己来吧,另一半的要求总是让人无法拒绝。” “那一定是位高贵美丽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小姐。”车夫得了一镑乐得合不拢嘴,面前这位慷慨的先生如此恭维那位小姐,他也不吝溢美之辞夸赞起来,毕竟把赞美放在心上人身上比放在自己身上更让人高兴。 约翰微笑道:“确实让人难以抗拒。” 托马斯在咖啡馆中闲着边打量周围边猜测对方能去哪呢?这时就听到一阵“叮当”的马车声,隔着玻璃就看到约翰牵着一匹骏马走了过来,他赶紧出了门说:“您怎么能做这个呢?” “因为我喜欢。”约翰跳上驾车的位置,招手道,“今天你就负责享受,快上来吧,还是你想让我被当成海怪一样参观?” 托马斯才登上了车,他选择坐在第一排,正好方便和约翰对话。马乖巧听话地在指挥下步伐稳重地前进,不一会他们就出了伦敦的闹市区,嗒嗒的马蹄声响彻在青石板上,让道路两旁高大的树木都更加清幽了,约翰几乎不用怎么挥动马鞭,只是在恰当的时候指引一下方向。 托马斯看对方的动作似乎竟是个老手便问:“约翰,你以前赶过马车吗?” “不然呢?你以为我那德州农场里的玉米、小麦是谁往加工厂送的。” “不应该有农民、工人吗?” “当然有,不过有时我也喜欢亲自参与其中,比起城市生活,我更喜欢乡下。”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来唐顿的吗?” “有一部分,不过也幸好选择来到唐顿了。”约翰扭头对托马斯露出一个笑,笑容中满是将要溢出来的幸福,那种表情让托马斯觉得在这段感情中需要感谢上帝的不止他一个人。他快被幸福冲昏了,所以换了个话题:“您也有一个庄园吗?” “算是吧……在美国就叫农场,战争后我的父亲曾经在德州买了一块土地,后来我又把周围的地也买了下来,这样农场、牧场就可以一起经营了。” “天啊,那怎么种的过来?” “和原来的黑人签订劳动合同,雇佣他们耕种。” 托马斯脑海中浮现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农田、林场,令人神往:“要是我也可以去看看就好了。” “想什么呢。”约翰扭过头,理所当然地说,“那是肯定了,这次回唐顿我就去找格兰瑟姆伯爵,说把你要过来的事。” “真的吗?”一直以来的梦想终于成真,托马斯简直不敢置信。 “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受委屈去伺候别人呢。” 如果不是在马车里,托马斯恨不得冲过去给对方一个吻,他终于明白了,在一个视他如珍宝的男人眼中,他一直处心积虑索求的东西不过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解决了的事。 第11章 寻访贝茨太太 圣保罗大教堂始建于604年,和它富丽堂皇的外表不相符的是它历经了多次战火的侵袭,在毁坏、重建中,不仅没有抹杀它的韵味,反而给它平添了一份内在的沧桑和肃穆。它就是约翰的目的地。 “为什么来教堂?”托马斯不喜欢教堂,因为他的取向,经常有人叫他堕落的人。 “因为我要告诉你,也告诉我自己,我们只是喜欢彼此,也应该被祝福,不管别人说什么,我们要正确看待自己,我们的感情与任何一份感情没有什么区别。”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这样的感情真的可以被祝福吗?” 这次约翰没有说话,而且拉起托马斯走进了大教堂,来到耶稣像面前,因为不是布道的时间,教堂里很安静,打发走了一个神父后,约翰捧起托马斯的脸颊,给了对方一个短促却深刻的吻。这次真的吓到了托马斯,他大惊失色道:“你……你……疯了吗?这是教堂!” “瞧,现在上帝也没有反对我们。托马斯,你相信吗,几十年后我们也可以走进教堂里结婚呢。” 看着说得认真而笃定的约翰,不知为何托马斯相信了,也许就像是过去的巫术一样,终究会被发现原来是一种科学。 “约翰,你相信上帝吗?”从教堂出来后,托马斯状似随口问道。 “当你相信他的时候,他就在你心里,时刻给你力量。”约翰回答得含糊其辞,但托马斯好像已经感受到了对方所说的那种力量。 自从告白后约会的日子是很美好的,除了客居在温斯顿先生家中没法滚个床单外,托马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幸福。这天约翰突然叫上他说要去陆军总部一趟,消息来得猝不及防,他以为对方可能是为了某些事务而去,没想到到了那,约翰让他扮成贝茨先生的远房表弟去套问出贝茨先生的母亲住在哪里。搞不懂对方到底要干什么,他并不乐意去。 “我知道你和贝茨先生有过节,但摒除成见,你真的觉得贝茨先生不是个好人吗?” “……”托马斯的嘲讽说不出口了,确实,贝茨先生是个很善良的人,只是以前他们有太多的矛盾堆积。 看对方有所动摇,约翰继续哄:“就当帮我个忙了。” 果然托马斯妥协了,从一位军官模样的口中,他们得知了贝茨先生母亲的家,约翰开车带着托马斯到了那,还算温馨的小房子。 “托马斯,你觉得这辆车怎么样?”下车后,约翰一点没有来办事的自觉,不紧不慢地打量起温斯顿先生的汽车,征求对方的意见。 托马斯不知道约翰是什么意思,实话实说:“我对车不太了解,不过温斯顿先生的车很不错。” “那就行,舅舅说过几个月有一个汽车展,你陪我去看看,如果没有更好的,我们就买这一款。” “我们?” “是的,我们,你没听错,以后又不是我一个人乘车,我当然得考虑你的意见了,到时候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和我说。” “真的吗?” “怎么总问真的吗,请把吗字去掉,当然是真的。” “对不起,只是这太像一场美梦了……” “奥!”托马斯的额头被弹了一下,他不解地看着始作俑者。 约翰却云淡风轻地说:“感觉到痛就不是在梦中了。” 贝茨先生的母亲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但提到她的儿媳妇,原本被病痛折磨得无精打采的脸上显露出激动并强烈的愤慨。她告诉了约翰关于贝茨先生偷盗的前因后果,感谢有这么个好心的军官关心他儿子的事情,当问起贝茨先生的妻子时,老太太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对方在哪。 回到家后,约翰打了个电话给哈克森先生,一位厉害的私家侦探,因为之前调查马修的存在,两人有接触过,他深知这位私家侦探的能耐可不止光明正大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别的力量,那么哈克森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午饭后,约翰给了司机和托马斯一些钱,让他们自由在伦敦转一转,而他自己步行去见了哈克森。多年未见,对方还是老样子,一丝不苟的的打扮,随身携带一个小本子和一根笔,严肃而又专注的表情。见到约翰后他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您好,斯潘塞先生,好久不见。” 约翰也热情地回了一个招呼:“你好,哈克森先生,别来无恙?” “我很好,斯潘塞先生,您这次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哈克森打开本子,做出随时记录的样子。 “你还是那么专业。好吧,这次事情不大,但是比较复杂,首先我要你去一个勋爵家,或者伯爵家什么的,找到一个叫薇拉·贝茨的女人,找到后你一边调查她有没有和任何男人不轨的行为,一边拍个电报给我,记住,任何不轨的行为都不要放过,而且我要可以作为呈堂证供的证据。” “好的,先生,还有什么要吩咐吗?” 约翰想了想补充道:“一切都办好后,最好你来博派镇欧德庄园找我,到时候我会具体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 “好的,先生。”哈克森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行了一礼就匆匆离开了。约翰就喜欢他这点,专业而且从不多问。 暂时解决了贝茨太太的事,约翰在伦敦就没有别的事了,该到告别的时候了,于是晚饭后他去找温斯顿舅舅提了出来,除了有些不舍,对方倒是没太多挽留,在他看来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像他的两个儿子一样,而不应该围绕在他这个老头子跟前。倒是温斯顿夫人非常不舍,眼见着就快哭了,掏出手绢擦拭着还没流下来的眼泪。约翰虽然头疼,但他去意已决,温斯顿夫人也无法,只能暗处对夏洛特耸了耸肩。 第二天约翰带着舅妈大包小包的“热情”踏上归程,临别时夏洛特挽着他的胳膊嘱咐:“表哥,你一定要记得去巴黎看我!” 当着舅妈的面,约翰只好说:“当然。”至于他贵人多忘事就不好说了。 第12章 国王的邀请(一) 约翰怎么归心似箭的且不提,在他走后,发生了一件大事,不过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在别人的眼中简直就是天大的荣耀。 在讲出这件大事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得提一提——帕姆克大使完成工作后又和纳比尔拐到了唐顿,他显然对没有把玛丽骗到手而耿耿于怀,所以趁斯潘塞先生不在庄园时又回转了过来,格兰瑟姆伯爵和夫人什么也不知道,倒是对之前的不愉快而感到抱歉,就热情地招待了对方。 这天格兰瑟姆伯爵一家像往常一样用餐结束后聚在书房聊天,帕姆克大使在和大家讲述他和首相见面的趣事。偷看的女仆们被管家赶回厨房后,黛西说:“那位先生可真英俊!” 安娜看了一眼贝茨,反驳:“斯潘塞先生也很英俊,可却不那么夸夸其谈,我想看人还是要注重他的内在。” 格温也跟着问安娜:“你觉得斯潘塞先生会娶玛丽小姐吗?” “我不知道,至少我没有看出斯潘塞先生有这个想法。” “可为什么呢?他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威廉也忍不住插话。 “我想斯潘塞先生总有他自己的理由。”贝茨意味深长地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完全是在说他自己给安娜听,但他没想到这个“理由”来得如此之快。下午时分管家卡森引领着一位年轻的侍从来见格兰瑟姆伯爵,等侍从走后伯爵便吩咐下来准备晚宴。 帕特莫尔太太不解地问休斯太太:“到底是哪位大人要来?天啊,这么仓促,下午有的忙了,黛西,别傻站着了,把那些鸡刷上桌子旁的的酱!” “听说是斯潘塞先生的表妹要来拜访。” “那也没必要这么隆重吧?” “上帝!你在说什么,那可是内穆尔公爵小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更加好奇了,格温率先提问:“公爵小姐?斯潘塞先生不是美国人吗?” “我是侦探吗,格温?你要是闲着就去客厅打扫一下地毯,现在那里正好没人。”休斯太太瞪了一眼,转头走了,格温满脸无辜拿起清扫工具去了。 关于访客信息太少了,伯爵和其他人也只是知道对方是斯潘塞先生的表妹,法国内穆尔公爵的女儿,老夫人倒是多少了解一点,说:“这是内穆尔公爵的独生女儿,因为老来得子所以异常宠爱。” 看夫人一脸疑惑,伯爵则补充道:“内穆尔家族我倒是听说过,是法国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自从大革命后法国很多贵族都衰败了,不过内穆尔家族倒是一直欣欣向荣。” “可是我们似乎并没有来往吧,她为什么突然来访?”伯爵夫人依旧很不解。 没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但晚宴即将解答她的疑惑。内穆尔小姐一出场就惊艳了所有人,一袭天蓝色为主的拖地长裙很好地衬托了她的曲线和珍珠一样莹润的肌肤,和那双同色的瞳孔似乎连成了一片无垠的海洋,胸前的钻石项链和裙子上散布的小蓝宝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明明内穆尔小姐的打扮很有冲击性,但她可爱天真的长相却又让人无法不喜欢。 “内穆尔小姐就是斯潘塞先生不接受玛丽小姐的原因吗?”趁等着上菜的间隙安娜问贝茨先生。 “我不知道。”贝茨据实回答,“不过要是斯潘塞先生选择内穆尔小姐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果然晚宴上,除了马修、伯爵、纳比尔先生,其他男士都在围绕夏洛特转,充分证实了贝茨先生是多么有预见性。不过夏洛特谁也不屑于多看一眼,就爱往玛丽身边凑,如果这样玛丽都看不出什么的话,那她就真成伊迪斯了。内穆尔小姐很明显不是真心来拜访的,现在看来倒像是要争风吃醋的,她心里有些不悦。 之前还在关注玛丽的大使还想使出他那迷人的相貌勾引夏洛特,却被对方一句:“啊,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和我表哥比赛射击输了的大使!”给怼了回去,对方只能讪笑着离开了。等大使走后,夏洛特对玛丽说:“你可别被他那外表所欺骗了,他的风流韵事都传到巴黎去了,他就是个只会玩女人的人渣!” 玛丽“噗嗤”笑了起来,对于这个内穆尔小姐心直口快她初步有了见识,刚刚的不悦也跟着消散了,这样的人总是让人难以讨厌起来。 约翰并没有直接回欧德庄园,而是去了唐顿,一来谢谢伯爵的热情招待,二来要谈托马斯的事情,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这也导致他根本不知道夏洛特尾随他的事,当他看到表妹也在迎接队伍里时,几乎以为自己做火车累的出现幻觉了,等夏洛特一如既往扑过来时,约翰才知道这是真的,当时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 所有人都以为斯潘塞先生看到表妹后一定很高兴,然而,并没有。于是大家就看到这么一幕: 晚餐时,夏洛特故意坐在斯潘塞先生身边,时不时想贴过去,被对方以各种各样奇怪的理由拒绝,诸如:“太挤了”、“挨太近,呼吸不上来”、“注意礼仪”、“赶紧吃你的布丁”…… 然后在去书房的路上,夏洛特使出浑身解数撒娇:“表哥,你就不想我吗?” 斯潘塞先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想公爵和夫人更想你,不如你赶快回巴黎吧。” 等只有夏洛特一个人的时候,玛丽走过来调侃道:“内穆尔小姐,看来斯潘塞先生还真是关心你呢。” 可夏洛特没有听出反话:“那当然,表哥不关心我还关心谁呢?”说完,她昂着头高傲地走了。 很快仆人们就得知斯潘塞先生并不喜欢内穆尔小姐,纷纷猜测一个这么有钱、高贵的绅士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黛西说:“我猜斯潘塞先生一定在美国有位意中人……” 帕特莫尔太太立刻打断了她的话:“别犯蠢了,斯潘塞先生要是在美国有意中人怎么还会来这!” “也许是他们吵架了呢?” “哦,天啊……”帕特莫尔太太捂住了额头。 “你怎么不插言了?”难得看托马斯这么安静,安娜瞥了一眼对方问。 托马斯摸了摸嘴唇,故作镇定地说:“我也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我前一段写了好几章,因为用手机发,结果突然发现我把上一章标题弄错,就把章节漏发了几章 第13章 国王的邀请(二) 托马斯依旧主动提出去服侍斯潘塞先生,这次卡森没再说什么,自然就答应了。当他推门进来时,约翰难得醒了还没有起来,躺在床上看着他,托马斯脸微微红了,走过去想要帮对方穿衣、洗漱,但刚走近床边就被一个大力拉到床上,他就那么靠在对方的怀里。约翰顺势坐起来边吻着托马斯边上下其手,原来他早就起来穿戴整齐了。 如果只是单纯接吻也就罢了,但他被约翰摸的很难过,就推拒开对方气息不稳地说:“别,一会我还得上菜。” 约翰也知道轻重,不再逗他,有点遗憾地又吻了一下对方,才跳下床,心想得赶紧找伯爵要人了,光看着吃不着的感觉太糟了。所以早饭过后他告诉管家卡森,约伯爵10点在书房见面。没想到9点45他等在书房徘徊时,管家急匆匆地迎面撞了上来,看见是他时才说:“太好了,您在这,斯潘塞先生,有位先生您一定要现在见一下。”说完他闪开后露出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中年男士,他身姿挺拔,即使在这个年岁依旧有一头浓密的褐色头发,而且打理地十分得体。来人保持优雅的微笑问:“您好,您就是约翰·斯潘塞先生吗?” “是的。”约翰打量着对方,脑中飞快运转着,想不出他们到底在哪见过,谁又有可能来找他。 “尊敬的先生,您好,请允许我郑重地介绍自己。”来人立正昂首,仿佛一个军人在作报告,“我是伟大的国王陛下身边的一名侍从官——格纳·帕特尔,奉国王陛下的旨意,请您务必于5月20日上午9时到王宫一叙,届时国王陛下将为您准备一场丰盛的宴会,这是国王陛下给您的书信并附上请柬。” 随即侍从官才鞠躬并递上一封信和放在信下面精致华美的邀请函,信封上倒是很简洁,只写了地点和姓名,与普通的信函没什么不同。不过约翰知道打开它后就将有很大的不同了,但是出于礼貌他没有直接打开,而是接过后和侍从官握了握手,并邀请对方一定要休息几天避免旅途的奔波劳碌,帕特尔先生最后同意了,但坚持坐后天上午的火车回去复命。 本来约翰不好再打搅伯爵一家了,想回自己的庄园宴请帕特尔,可伯爵知道后十分惊讶,提出既然人已经来了唐顿庄园,可以在唐顿宴请侍从官先生,不然就太失礼了。让侍从官先生来回跑两趟,那样恐怕会怠慢了对方。而且这对唐顿庄园来说也是种荣耀。 约翰想了想,确实,看来他只好继续打扰伯爵一家了。 伯爵让卡森带着格纳·帕特尔先生到客房安置休息,紧接着斯潘塞先生被国王陛下邀请的消息就不胫而走,想想有个法国公爵小姐做表妹,还能被国王陛下亲自邀请,斯潘塞先生真的是个美国人吗? 说到邀请,约翰心里其实有自己的推测,无非是看他卖给了法国和土耳其大批先进的军火,当然土耳其先不先进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反正卖给法国的确实是他最新研发的武器,他自然是有私心的,原来的历史上法国败得那么惨,现在他很多亲戚都在法国,他怎么能不支援一下呢?英国一定是坐不住了,内忧外患让这位国王不得不邀请他谈谈军火的事了,虽然信中没有明说,但约翰想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把猜想告诉了伯爵,又让伯爵吃了一惊,他听妻子说起过斯潘塞家族的财富确实在美国数一数二,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做起了军火生意。 不管如何,唐顿庄园上下都因为这件事忙碌了起来,管家卡森应该是最忙的一个了,招待国王的侍从官就象征着招待国王陛下本人,他怎么能容许在细节上有任何一点差池,同时他还要调度约翰从欧德庄园派过来的仆人,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一刻都不能停歇。其他人自然也一样,不过谁也没有抱怨,大家都与有荣焉。于是威廉从侍从官那里回来后就遭到了所有人的语言“围攻”。 “那位先生一点也不高傲,反而很平易近人。”威廉说。 黛西憧憬道:“想想吧,那可是国王陛下的侍从官,真想从他的口中得知国王到底是什么样的。” 帕特莫尔太太一如既往调笑道:“傻姑娘,你也就能想想了。” 格温也趁着喘口气的机会加入了对话:“你们说国王陛下召见斯潘塞先生是为了什么呢?这种机会可不常有。” “我想这是不容许我们随意揣测的。”休斯太太制止了大家的猜想,把格温赶去干活后,她自己也展开了新一轮的忙碌。 因为托马斯已经去服侍斯潘塞先生了,所以卡森只能让威廉去服侍侍从官先生,他十分不放心,反复叮嘱各项事宜才肯放对方离开。 帕特尔先生洗去风尘仆仆,换了一身衣服后在众人的陪同下参观了唐顿庄园,在晚宴上他夸赞了唐顿的古朴、典雅。之后在短短的一天多时间里,侍从官和伯爵倒相谈甚欢,走的时候还很依依不舍。对于出现在唐顿的土耳其大使却针锋相对,让这位大使再次愿望落空,铩羽而归。 送走了侍从官、大使、纳比尔先生后,约翰正式向格兰瑟姆伯爵提出让托马斯去做他的贴身侍从的想法,伯爵都无力惊讶了,斯潘塞先生似乎总出人意料,他本来就不喜欢托马斯,正找不到理由辞掉对方,居然有人找他提起这件事,他想答应,可又觉得斯潘塞先生有必要弄清楚托马斯,便说:“我是没意见,不过这件事还得告诉卡森。” “当然,我会的,多谢您,伯爵先生。”约翰告辞后就找到了管家卡森,他一向不喜欢夜长梦多,再想到和托马斯在自己的庄园里过二人世界,恨不得立刻把这件事办妥。 卡森也很吃惊,虽然妨碍别人的前途不是厚道的行为,但他觉得斯潘塞先生远道而来,不了解情况一定是被蒙蔽了,就隐晦地问:“您考虑好了吗?作为一名贴身侍从托马斯似乎……似乎还有不到的地方。” 约翰笑道:“我明白你的好意,卡森先生,谢谢你的关心,可是我意已决。” “既然如此,那好吧,不过您是否能允许我们招到男仆后再让托马斯离开?” “自然。” “感谢您的理解,斯潘塞先生。” 第14章 养成托马斯 卡森一走,很快仆人们都知道托马斯被斯潘塞先生看中,其他人话里话外都感慨他这是行了大运,只有奥布莱恩有自己的猜测,她把托马斯叫到在楼梯里说:“美梦成真了?” 想到约翰,托马斯露出真心的笑容:“斯潘塞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托马斯,你知道你现在就像什么一样吗?简直就像个处于初恋的天真少女!作为朋友,我给你个忠告,斯潘塞先生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对你有兴趣的时候当然是好的,可当他们兴致退后,回归正常生活,真正受到伤害、跌入地狱的不会是他们。” 这一回托马斯没有全信奥布莱恩的话,因为斯潘塞先生的话言犹在耳,那样真诚的话让他无法不相信,可奥布莱恩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终归在心里形成了一根刺。 不过很快从伦敦送过来的衣服让他重新高兴起来,衣服有两身,一身是春秋季穿的西装,一身是冬天的毛领大衣,用料、剪裁都非常精心,人靠衣裳马靠鞍,托马斯穿上新衣服趾高气昂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还真有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惹得威廉也羡慕不已。不过除了知道实情的奥布莱恩,其他谁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托马斯要跟斯潘塞先生去觐见国王的事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约翰听说新衣服被送过来后,就按捺不住也跑来了厨房,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众人从开始的大惊小怪到现在起立然后再坐下如行云流水一般流畅。可今天安娜却没有坐下,反而犹犹豫豫走到他身边说:“斯潘塞先生,能打扰您一下,借一步说话吗?” 托马斯心提了起来,平时因为贝茨的原因,安娜与他最不对付,他生怕是去告自己的状,下意识扭头去看身边的人。 约翰注意到托马斯的不安,报以安慰的一笑,转头说:“当然可以。” 出了厨房后,安娜并没有提到托马斯,而是为室友格温的事请求他。约翰说:“没问题,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这附近可没有我的公司,我得打听一下看谁缺个秘书。” 安娜代格温向他道谢后,想要离开的时候,听到斯潘塞先生说:“贝茨先生是个不错的人,我想你应该好好把握,其他的都不成问题。”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安娜诧异之余又想不通斯潘塞先生到底知道了些什么,简直比世界未解之谜还让人闹不明白。 安娜和贝茨的感情之路太坎坷了,而且也算帮托马斯化敌为友,他得用实际行动教会自己的小情人友善这个字怎么写,什么时候他走上养成这条路了,真是痛并快乐着。除了这对,还有一对不省心的——马修和玛丽,马修这个朋友真心不错,所以约翰不介意推波助澜一把,也为他自己解决一个烦恼,省得玛丽天天围在他身边。当然他不打算亲自出手,有些事女士来做比男士更事半功倍。 当夏洛特得知了表哥的整个计划后,欣然同意,既能获得表哥的请求,又能解决一个情敌何乐而不为呢?放在平时让表哥求她比让长颈鹿削平它的脖子还来的不切实际。于是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夏洛特不再纠缠着约翰了,她开始有意无意地从马修面前晃过来、晃过去,马修没有约翰的“彪悍”,而用风度翩翩则根本不是夏洛特的对手,所以他只能忍受着这位公爵小姐的“热情”。玛丽当然也注意到了夏洛特对马修的追逐,她嘴上好像很庆幸的样子,但实际行动却总不自觉地出卖了她的语言,于是大家又看到了,凡是有夏洛特小姐的地方就有玛丽小姐的身影,一下消受两位“毒舌”小姐的美人恩,马修着实有些应付不来,不过在约翰看来,他是乐在其中的,就像现在他给托马斯上“思想教育课”一样。 “约翰,你好像很喜欢帮助人?” “我不是喜欢帮助人,而是我只帮助我在乎的人。”约翰耐心地给托马斯解释。 “那贝茨、安娜、帕特莫尔太太、格温、马修先生、玛丽小姐都是你在乎的人吗?” 约翰听出来托马斯的言外之意,是在抱怨他在乎的人太多,这就是他和托马斯相处的日常,对方总有办法把他原先想说的话题带跑偏,可他也只能任劳任怨先安慰好吃醋的爱人:“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如果我说不,那你还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冷血无情的我吗?他们对于我来说都是和你有关的人,我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他们一把,也希望他们能在我有疏漏的时候帮你一把,与人为善也就是与己为善。” 托马斯听后似乎接受了这个答案,他若有所思,约翰想得很长远,而那个总想抽身而退的似乎是他,在面对对方时难免会有一种愧疚感。心不在焉了很久,这天他正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靠在厨房门边,想着那天约翰说的话,威廉猛地冲进来告诉安娜大小姐找她,咖啡就那么洒了托马斯一身,最要命的洒到了他的左手上,整个手立刻像煮熟了的螃蟹一样,眼看到了要上菜的时候,他只能到凉水下冲了半天,红肿才算是消下去了一些。本来他打算教训一下威廉的,不知为何想起来约翰的话,在道歉后他便没再追究了。帕特莫尔太太用见鬼的眼神看着安娜,安娜耸耸肩说:“谁知道!” 晚餐时他尽力遮挡着左手,不知是他掩饰得太过成功,还是约翰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反正没有人发现他的手受了伤。当然他原本就不想让人发现,可心里难免还是失落。 晚餐结束后,约翰叫上了托马斯,两人一来到房间,门一关,约翰就抵着门吻起了托马斯,后者有些生气推开了对方。 “怎么了,你今天?”约翰故作莫名其妙。 “没什么,斯潘塞先生,如果没事要我做的话,请原谅我要去做别的事了。”托马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正经地说。 真是不能逗,一逗就炸毛,约翰拉起托马斯左手让对方坐到床上,他则半蹲着开始上药。 “你看到了?”沉默地上完药,托马斯看着被细心对待的左手,犹豫地问。 “当然了,你可是我的珍宝,只不过晚餐时不方便问你,刚才我不是马上找贝茨先生要了药吗?” “对不起,我以为……” “以为我忽视了你?看来我做的还不够好,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约翰边说边欺身半压在对方上面。 “那你准备怎么做?”托马斯故意问。 “只能对你更好了呗。”说完他再次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吻,这一次两人吻了很久,气息都有些不稳才停下来。 “好点了吗?” 托马斯不知约翰问的是他的心情还是手,不过两者都好多了,他便点点头。 “到底怎么弄得?” “是威廉,他总毛手毛脚的!”想起下午的事托马斯还是非常生气。 “哦,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道歉了,我……然后……就到了上菜的时候了。” 托马斯说得含含糊糊,但约翰听出了之后发生的事情,他生着气却还是选择原谅威廉,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是也同样重要?当一个你爱的人愿意为了你做出改变时,这个时候他一定是最美丽最动人的。于是约翰靠过去抱住托马斯,静静的,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是约翰觉得他们之间的牵绊更深了。 第15章 解决贝茨太太 自从接到国王的邀请后,约翰像没事人一样晃悠了几天后,因为有仆人向他报告温斯顿舅妈给他定制的衣服也陆陆续续被送到了庄园,所以约翰终于决定正经起来了,他向伯爵告辞说要回欧德庄园准备一番,而托马斯不得不暂时留在唐顿庄园。他的表妹夏洛特终于找到人生新乐趣——和玛丽在语言上一较高低,虽然输的人经常是她,不过这也更激起了她的斗志,这次竟然没有追着约翰一起走,让他还诧异了一下,不过他半点不敢表露出来,暗喜玛丽终于成功取代他吸引了夏洛特的“炮火”。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他有几天见不到托马斯了,两人分开时约好了唐顿庙会的时候见,临别时,托马斯状似无意地说了句:“再见,记得给我写信。”但约翰却记在了心里,老婆大人发话,他要是忘了,回来这人还指不定怎么炸毛呢。 说起来真奇怪,欧德庄园自从整修好他真正没住过几天,弄得很多仆人都不认识他,等他下了马车后就看见兰斯太太率领着一众男仆、女仆、保镖在庄园门口迎接他。约翰心想看来是时候发电报给汤姆·史密斯,让他过来做管家了。即使他很随性,但整个庄园交给兰斯太太来管确实不成样子,而史密斯先生又是为数不多了解他秘密的人并且宽容以待的人之一,让他过来再合适不过了。 当初在整建庄园时,约翰就有意把仆人们的住所重新盖在了穿过花园的另一边,保镖的房子则相对离大宅近一些,但依旧在大宅之外,美其名曰是给仆人们的福利,其实是考虑到将来他和托马斯的二人世界不想被打扰。而旧的仆人房直接被他改造成了储物间,兰斯太太当时可高兴坏了。 今天是约翰一个人回来,偌大的房子反而让他有一种孤独感,欣赏着亲自指挥完成的装潢,他竟然一刻都等不及写信给托马斯。所以整个早上约翰都呆在书房里,一口气把给托马斯、汤姆、公司、叔父的信全写好了,下午他坐着马车去镇上的邮局把信寄了出去,如果不是抑制住自己的冲动,他真想给托马斯寄去一个包裹。 等他回来时,一个男仆跑过来说有位先生在会客厅正等着他,来客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约翰在伦敦委托调查贝茨太太的哈克森先生。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哈克森先生的精神依旧饱满,如果不是他一脸严肃,你会以为他还能来上一段舞蹈,约翰总觉得哈克森的发型像极了拉丁舞蹈演员。 哈克森先生看到他的雇主后站了起来,行了一个脱帽礼,就进入了正题:“事情已经弄清楚了。” 于是约翰就把跟着来的男仆打发走了,他心情愉悦地问:“那么我们的贝茨太太在做什么呢?” 哈克森递过来一张纸,约翰接过后大致浏览了一遍,上面写着薇拉·贝茨近两年的经历,他格外注重了其中一条:贝茨太太上个月经贝茨先生介绍在弗林特夏尔夫人的府上工作,而弗林特夏尔夫人正是格兰瑟姆伯爵的表亲,难怪玛丽和土耳其大使的事会传到她的耳中,有时候他真痛恨这些流言,它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致命的武器,这一点古今中外简直如出一辙。 “这个布朗先生呢?”约翰看到纸上写着贝茨太太确实有一位情人。 “啊,您要的呈堂证供。”哈克森又递过来一个厚实的信封,约翰猜里面一定都是照片,果不其然,甚至还有贝茨太太送给情人的宝石郁金香胸针,只不过是借花献佛的送。 “我该怎么评价你的工作呢,哈克森?真是让人喜出望外,我知道我不应该问,可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些的?” 哈克森先生此时才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一点小手段,当然远远赶不上您。我请布朗先生进行了一场愉悦的谈话,显然我们互相达成了协议。” “我就知道找你是对的,我想那些墨守成规的人是拿不到这些的。”今天的事都让他快乐,约翰就多夸了两句,“这么详细的记录,就是警察也不能再做得更好了。” “您过誉了,斯潘塞先生,我只不过花费了几个下午和几位可爱的老妇人聊了个天,他们才是这个城市中真正的无冕之王。” 不知为何约翰想起了那位鼎鼎大名的马普尔小姐,笑了:“她们要是也去当侦探,你的饭碗恐怕就不保了。” 哈克森也跟着快乐地笑了起来,之后约翰开了张支票给他,对方就匆匆忙忙地走了,他知道这是哈克森的秉性,也就没有强留。 接下来他就得去找贝茨说说这件事了……等等,他还是先问问安娜和贝茨发现得怎么样了,再给他们一个惊喜。一想到又有个理由可以回唐顿庄园去见托马斯,约翰根本坐不住了,他一会想再写个电报发过去,一会又决定要给对方个惊喜。什么惊喜好呢?前世他还是林涣时就不会送别人礼物,每到准备的时候都是头疼不已,还是表姐知道后告诉他,真正喜欢你的人是不会在意你送了他什么,在意的是你的心意。心意!对了!约翰突然有了个想法,买的太无趣,不如他亲手做一个! 想法一成熟他就再也坐不住了,列了个单子后亲自来到厨房告诉兰斯太太他要做个蛋糕,吓得其中一个厨房女仆失手打碎了正在擦拭的缠枝牡丹珐琅瓷盘,这本是一套价值不菲的珐琅瓷器,少了一个自然大大减色。女仆僵硬到那,手足无措地看着约翰,马上眼泪就要汹涌而出,场面一度即将失控。不过约翰心情好,根本不在意这些,碎了就碎了,下次去中国时再买一套就行了,他挥挥手说:“别傻站着了,下不为例,去扫了吧,记着扫干净点。” 第二天早上兰斯太太接到了送来的货物,约翰就忙碌开了,这下女仆再次傻掉,她从没想过斯潘塞先生做起蛋糕来就像一位常年沉浸在厨房中的厨师,操作井然有序,动作有条不紊。做完蛋糕后,约翰又特意做了前世母亲拿手的红豆杏仁糕,这个可比蛋糕流程复杂多了,兰斯太太从没看过,好奇地一路跟着约翰,这时约翰也愿意多说两句,就边做边和兰斯太太说起了做法,兰斯太太掏出随身的小本子就动笔记录下来。等杏仁糕出烤箱后,约翰让兰斯太太尝了一块,得到对方的夸赞和肯定,他才满意了。 下午备了马车,约翰就迫不及待出发了,一路上他总也坐不住,多次催车夫快点,弄得车夫额头都冒汗了,现在他终于体会到望眼欲穿是什么滋味了,去伦敦见完国王说什么也要买辆车! 第16章 气不过一秒 斯潘塞先生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很惊讶,他向卡森解释说要找安娜有点事,可到厨房后他有点后悔了,应该先见托马斯的,所以在厨房没见到人后,约翰问帕特莫尔太太:“托马斯人呢?” “刚才好像看到他和奥布莱恩去走廊里了,先生。” 约翰没有想那么多,放下手中的包裹对帕特莫尔太太说:“这些东西是给托马斯的,先放这,如果卡森找到安娜了,让她到走廊那找我。” 叮嘱完约翰兴冲冲去了走廊,本来想推开门看看对方那吃惊又欣喜的模样,可打开门前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仿佛被冥冥之中的一股力量操纵了一样,停在了门外,继续听着里面的对话。 “你想清楚了吗?”这是奥布莱恩小姐的声音。 “嗯。”停了好一会托马斯才闷闷地答应了一声。约翰在猜他想清楚什么了呢?难道遇到什么难题了吗?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连串的猜测让他不安起来。 又过了一会,托马斯继续说:“我把信件都藏好了,这次不会再被轻易找到了。” “这就对了,爱情是他们那样上层人士才玩得起的,我们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约翰握在门把的手颤抖了起来,他感到无名的火从心底剧烈窜了起来,仿佛有头困兽在他的身体里嘶吼、挣扎,这一刻他多想释放出这头“野兽”,可到最后他握紧拳头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直到身后响起安娜的声音:“斯潘塞先生,听说您找我?”他才发现手握得生疼。约翰怒气上头,哪还顾得安娜和贝茨的事,也不答话,转身风风火火地走了。 这边托马斯也听到了安娜的话,愣在当场,连烟掉到手上都没感觉到,抓住安娜的胳膊急切地问:“斯潘塞先生来了?怎么可能,他不是……不是……” 安娜奇怪地看了看奥布莱恩,才犹疑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斯潘塞先生刚才确实在门外,帕特莫尔太太说让我过来找他,可我到了后他却气冲冲地走了。” 托马斯已经知道约翰是听到了他刚才和奥布莱恩的对话了,心一下像悬到了空中随时都可能摔得粉碎。他想去追上对方,可跑到庄园前的细沙路时也没能看到他想见到的身影。在大门外他碰到了卡森,就气喘吁吁地问:“斯潘塞先生呢?” “斯潘塞先生离开了。不过……”卡森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斯潘塞先生好像很生气,他不是找安娜的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我也不知道。”托马斯失魂落魄地说完,就回厨房了。帕特莫尔太太看到他后,突然高声说道:“托马斯,那有一包东西是斯潘塞先生给你的,我告诉他你在走廊……” 托马斯也没精力再去埋怨帕特莫尔太太了,实际上当他去走廊里打开牛皮纸包看到里面的蛋糕和糕点时,再也抑制不住泪水。他最应该恨的是自己,因为算计,托马斯感觉他可能永远错过了约翰。也许他这样的人就不配拥有幸福吧……发泄一般,他边哭边把糕点塞进嘴里。 这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你这个吃法是打算噎死自己吗?” 托马斯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去而复返的约翰,活生生地就站在他面前!想说什么,他又被嘴里的糕点呛住了。 对方马上也坐下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托马斯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问道:“你……你不是走了吗?” “我能走的了吗?刚离开一会你就成这个样子。”约翰掏出手绢给托马斯擦了眼泪。 “我……” “不用解释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托马斯一听对方不让他解释,更着急了。 “不是不让你解释,而是我已经不生气了,如果换成我可能也会这么做吧,是我太强求了。” 托马斯努力从约翰脸上看出点玩笑的蛛丝马迹,可惜对方除了微笑就是专注。他感觉心里踏实了一些,身体开始回温,可是他还是确定了一遍:“你真的不生气了?” “好吧,刚开始那会我确实很生气,气你不相信我,可我刚离开唐顿就后悔,鬼使神差就回来了,反正我一辈子都赖定你了,估计你的东西也不会用上的,我会让你慢慢相信我的。” 就这样一场狂风暴雨在约翰的吻中过去了,至于面子,在爱人的面前值几个钱?而托马斯决定回去就把那封信烧掉,如果这样的人都不值得他爱,那还有什么人值得他爱呢? “蛋糕好吃吗?”一吻结束后约翰问道。 “嗯。” “那就好,没白忙活一早上。” “这是你做的?”托马斯惊讶地看着约翰,随即他又想起原来兰斯太太的话,“对了,兰斯太太说过你会做饭。”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做给你吃。”约翰勾起嘴角笑看着对方说,“不过我总得得到点报酬吧。” “……我得赶紧出去了,不然卡森先生找不到我该怀疑了。”托马斯站起来急匆匆推开门走了出去,一副勤劳的样子,如果忽视那双通红的耳朵。 约翰跟出来遇见了卡森,看到他时,卡森显然以为自己看了一场大变活人的魔术,诧异地问:“斯潘塞先生,您这是从哪来?” “啊,别见怪,卡森先生,刚才我确实被气着了,不过后来我发现是误会一场。” 奥布莱恩在看到斯潘塞先生时也吃惊地停下了手里缝纫的活,她万万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对方还能再回来,现在她有点相信托马斯之前说的话了,这么好的绅士,她简直都嫉妒托马斯了。她看了一眼托马斯,对方正抱着一个纸包回房间。斯潘塞先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倒是没人发现这一幕。 心情愉快了,约翰重新想起他来的目的,把安娜叫到一边悄悄问:“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吗?你和贝茨先生说了吗?” 安娜刚开始还有些诧异,不明白斯潘塞先生询问他和贝茨先生的事干什么,不过她仍失落地回答:“谢谢您的关心,斯潘塞先生,不过显然有一些障碍在我和贝茨先生之间。” “你是说贝茨先生的偷窃罪和离不了婚的贝茨太太吗?” “先生!您怎么知道?”安娜大吃一惊。 “去伦敦的时候,我也去拜访了贝茨先生的母亲。”约翰说,“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样东西可以解决眼下的困境。” 第17章 被发好人卡 约翰借了休斯太太的会客室,把安娜和贝茨先生都叫了进去,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贝茨先生,我接下来说的事真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我想对一对真心相爱的人来说那绝对是一件好事。” 贝茨大惑不解地看着斯潘塞先生,等待着下文。只见对方递给他了一个厚实的信封,封面上什么也没写,很不同寻常。他打开信封后,掏出了一沓照片,照片上的内容让他怒火中烧,但同时也让他松了口气,拿着这些照片去找薇拉,再给她点钱,应该就可以让她同意离婚了吧? 接着约翰又把那张调查报告也给了贝茨,说:“我去了你的母亲家里,是她告诉我了一切,我已经知道当年的偷窃案并不是你。不止那些照片,信封里的胸针是布朗先生提供的,我敢肯定它一定来自弗林特夏尔夫人。如果你想翻案的话就把它给法官。” “不,她肯和我离婚就好,当年的事是我自愿的。”贝茨激动地看着安娜说,仿佛幸福的日子在向他招手。 “随你。”约翰挑挑眉,“那就让它成为另一个筹码吧,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试图用钱财打动贝茨太太,她会用你给她的钱财反咬你一口的。我想这些证据已足够法官大人做出决定了。” 贝茨愣了一会,他想不通斯潘塞先生是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的,不过这些也并不重要了,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这好不容易的希望不能让他搞砸了。他和安娜互相对视了一眼,两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斯潘塞先生,您为什么要帮我们呢?”贝茨不解地问。 “希望你们不要怨恨托马斯之前所做的事。” “就这样吗?”安娜不敢置信。 “贝茨先生,你那么聪明,一定明白我的意思。”约翰带有深意地看着贝茨说。 贝茨很想否认,可他没法否认,所以他只能默认了。之前他确实有所怀疑斯潘塞先生和托马斯之间的关系,但他没想到对方就那么坦荡地承认了。安娜虽然有点不太明白,但她很聪明地也选择了沉默。 “您这样优秀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做出那种……那种选择呢?”贝茨问得隐晦,说出这些话仿佛就让他搜肠刮肚了。 约翰笑着说:“那你为什么选择安娜?安娜又为什么选择你?” 贝茨也笑了,他接受了这个答案:“斯潘塞先生,感谢您的帮助,您真是个好人。我该怎么报答您呢?” 他居然被善良的贝茨发了好人卡?不过好人卡可不是随便接的,接不好就是flag,还是互不相欠的好。于是他眨了眨眼睛顺:“那就请你和休斯太太帮我保守秘密好了。” 贝茨闻言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笑着说:“我想休斯太太会是个守口如瓶的人。” 约翰办完事后就得回欧德庄园了,伯爵知道贝茨的事后对他的感官更好了,邀请他住一晚再走。约翰也很想多和托马斯呆一会,但他确实还有很多事没做,前一段光顾着想自家爱人了,积累了一堆文件要处理。而且早点处理完,就能和托马斯一起逛唐顿庙会了,想到不久之后的约会,他浑身是劲。 约翰离开地太匆忙,托马斯有很多话都来不及说,这两天过得郁郁寡欢。听见今天早上伯爵带着贝茨去欧德庄园拜访,他就一直期盼着贝茨回来问问约翰的近况,所以一早上他都不在状态,有时候帕特莫尔太太得喊他两遍才能回过神来。帕特莫尔太太为此找休斯太太抱怨,后者破天荒没有批评托马斯,清咳了几声说:“也许托马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想。” “哈?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帕特莫尔太太不屑地说。 休斯太太正想再劝几句,贝茨先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他掸了掸大衣说:“帕特莫尔太太,斯潘塞先生要我代他向你问好,我还给你带了一样好东西。”说着他掏出几张纸递了过去,“这是兰斯太太给你的菜单,她说上次你对她提到的法国菜很感兴趣,她把这件事和斯潘塞先生说了后,斯潘塞先生就写了一些。” 拿到菜单的帕特莫尔太太兴高采烈地研究去了,放过了刚才的那茬。这时贝茨先生才转过头对托马斯说:“斯潘塞先生也有东西给你。” 托马斯跟了出去,他对贝茨的态度有点迷惑:“斯潘塞先生让你带给我东西?” “听着,我知道你的那点心思,斯潘塞先生是个好人,虽然我并不赞同,但我希望你是认真的。” 托马斯刚开始被吓到了,听到后面知道对方不会告密,才放下心来。他瞪了一眼贝茨说:“我当然是认真的,你还让我拿什么证明?” “你自己知道就好。”贝茨说完把一样冰冰凉凉的东西塞到托马斯手里,转身走了。 那是一块质感古朴的怀表,看上去很有年头了,金属的外壳边缘有点被磨得泛了白,不过整个表没有一丝灰尘和破损,显然原来的主人一定是经常随身携带着,格外爱惜的。托马斯打开怀表,里面的三根指针正嘀嗒嘀嗒地走着,但更惹他注目的是另一边的内壳里嵌着约翰的照片。他合上怀表,打开压在表下的便条,上面写着一句话:把我送给你了,这下放心了吧? 托马斯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笑容,之后把表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也进了屋。他又凑到贝茨跟前问道:“斯潘塞先生最近怎么样?” “还好,如果你指心情的话,不过他似乎被工作弄得很疲惫。” 托马斯听后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很担心约翰,他没办法请一天假,只好给卡森说去镇上一趟,给对方拍了个电报。第一次给约翰发电报,托马斯说得结结巴巴,有些话刚出口又反悔了,造成他整封电报啰啰嗦嗦,多花了不少钱。 发电报的中年妇人了然道:“给心爱的姑娘发的吧,我见过不少和你一样的年轻人,镇上多的是呀,没必要紧张,她看到你的电报一定很高兴。” 托马斯忍住笑向对方道了谢,约翰看到他的电报高不高兴暂且不说,被当成姑娘,对方一定不会高兴的。 第18章 唐顿庙会 唐顿庙会的前一天下午约翰如约乘着马车来到了唐顿庄园,经过他连续数日的艰苦奋斗,终于把积压的文件处理完了,他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为了度过一个完美的暑假在开头的几天拼命赶完作业的舒爽,看来霸道总裁也不是好当的。 接受完伯爵的宴请后,他依旧把托马斯叫到卧室里,兴奋地拿出那封乱七八糟的电报说:“我收到了你的电报了,这么关心我啊?” “是啊,你的精神都没有前一段时间那么好了。”这次托马斯倒是大方的承认,把双手搭在约翰的肩膀上,越来越凑近对方的脸颊说。 “吻你的精神还是有的。”送上门的“美味”怎能不吃? 一吻结束,两人已经滚到了床上,都有些气息不稳,约翰侧过头问:“送你的怀表收到了吗?” “嗯。” “喜欢吗?”约翰轻啄着对方的唇说。 “喜欢。”托马斯此时倒是乖得很。 “这块表是我母亲的遗物,母亲出事后我就一直把它带在身边保佑我,现在它要保护你了。” 托马斯翻了个身,直视着约翰,他从未听过约翰说起自己的父母,虽然对方说得平静,但他总能感受到那种压在心底的难过,就像他一样。他把怀表拿出来摩挲着说:“这太珍贵了。” “你更珍贵。”约翰包住对方拿着表的手,吻了一下说。 仿佛感觉这个话题太压抑,托马斯换了一个问题:“那你的父亲呢?” “在我上大学的时候他也生病去世了,后来是两个叔父还有舅舅一直在照顾我,所以我和温斯顿舅舅的关系才那么好。”约翰似乎依旧不在意揭开自己的旧伤疤,详细地回答了托马斯。 可是越这样,托马斯越能感同身受一般,他第一次也很心疼约翰,以前他总觉得对方养尊处优、什么都不缺,没想到对方也缺少爱和关心,可即使是这样约翰也尽力把爱和关心给了他…… “对不起。” 约翰看不得托马斯沉闷的样子,开玩笑说:“对不起我是不是要给我点补偿呢?” 气氛慢慢回暖,托马斯表情才松动了些,就这样,两人又吻到了一起,可惜还是不能做个全套。送托马斯回房睡觉时,约翰摸着对方的头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没过去的事你也不需要烦恼,有我呢。” 那句有我,让托马斯感到很安心,一晚好眠。第二天他向卡森请了假说晚上和斯潘塞先生去参加庙会,这次卡森很大方地准了,也没有叮嘱他什么时候回来。而没了他的搅扰,威廉顺利邀请到了黛西,贝茨和安娜解决了后顾之忧,也当成一场约会一样,高高兴兴地打扮一番出发了。 到了那里,约翰看到有套圈的,感到十分亲切,给了老板5便士买了几个圈,他以为自己的枪法神准,套个圈准头应该也差不了,事实上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可没想到他花了1先令还没套中一个哪怕是最小的玩意。不知为什么他看得很准,手就是不听指挥,约翰不服气,笑话,托马斯在旁边看着呢,他怎么能认输,于是他干脆给了老板1英镑,把老板乐得合不拢嘴,也顾不得这个奇怪的绅士了。 也许是约翰真的没有套圈的天赋,1英镑他愣是一个也没套中,圈圈都准确地避开目标,看得老板都对他充满了同情的目光,最后免费送了一个小木偶。约翰很郁闷,要不是托马斯及时地把他拉走,他还想继续试下去,他不信堂堂神枪手到了套圈这怎么就变成手残党了。 再次见识了约翰的孩子气,托马斯一边在心里好笑着,一边带对方来到了射箭活动的地方,才终于让约翰找回了自信。 不过老板却要哭了,即使他把转盘转得再快,对面那个英俊的小伙子总能射中红□□域,照这样下去他的这些奖品2先令就可以承包了。好在最后约翰在托马斯崇拜的眼神中,不仅把所有奖品都还给了老板,还额外付了1英镑,快要哭出来的老板才破涕为笑。 这时托马斯看到不远处有卖啤酒的就想喝一杯,约翰当然让托马斯和其他几人在篝火边等一会,他主动承担起跑腿的任务。黛西和威廉面面相觑,只有贝茨和安娜洞若观火。安娜笑着说:“没想到斯潘塞先生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俗话说,男人在心爱之人面前总是长不大的孩子。我想这话还是有一两分道理的。”贝茨看看安娜,又看看托马斯说。 黛西仍旧一头雾水问道:“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你问问威廉就知道了。”安娜有意撮合他们二人,所以故意说道。 听了贝茨的话,托马斯也回忆起来他有在约翰面前幼稚的时候吗?当时对方是怎么想的呢?也觉得他非常有趣吗? 就在他想的出神时,一个酒瓶在他面前晃了晃,随即传来约翰的声音:“想什么那么着迷?” 托马斯本来想说“我在想你。”但身边还有别的人,他只好改口:“我在想那边围了很多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还用想,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几人凑着热闹来到人群中,原来是一个喷火的人把大家都吸引了过来,他举着一个火把,时不时从口中喷射出巨大的火焰,在小孩子们的眼中就像是童话中会喷火的龙,新奇极了!三五成群的孩子们围着这个喷火的人拍手叫好,其中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光顾着精彩的表演了,没有发现她的身后还有人,就撞到了托马斯身上,继而又跌坐到了地上。安娜眼疾手快扶起了小女孩,但她已经哭了起来。无辜被撞的托马斯不知所措看着安娜蹲下身安慰嚎啕大哭的小姑娘,可效果甚微。这时约翰抱起小女孩,拍了拍对方的背说:“美丽的姑娘,你要是哭花了脸,让同伴看见多羞人啊。咱们来签一个协议吧,要是你不哭了,我就给你买一罐那种五颜六色的糖果,怎么样?”说完他伸出手掌,小女孩一听有诱人的糖果,也顾不上哭了,伸出小手和约翰击了个掌后又抹干净了泪水,笑着跳到地上和小伙伴们分享好消息去了。 “斯潘塞先生,看起来您对哄孩子好像非常在行?”安娜问。 “如果你有很多亲戚的话,你也会很在行的。他们不哭不闹的时候真是一个个小天使,可当他们哭闹起来,你就得绞尽脑汁想办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简直比工作还吃力不讨好!” 约翰的话虽然多数是抱怨,但谁都能感到他对孩子的喜爱,贝茨担忧地想,如果斯潘塞先生决意和托马斯在一起的话,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同样的想法托马斯也有,他何尝不喜欢孩子呢?所以在约翰高兴地站在糖果摊前让小女孩随意挑选时,他闷闷地问:“你很喜欢孩子吗?” 约翰一下就知道了托马斯的意思,他不动声色地说:“是啊。” “可是我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你给我生一个不就好了。”约翰低声说,捏了一下托马斯的腰,吓得对方撤离几步才重又回来说:“这么多人谁看到就惨了。” “好吧,这有什么难的,你要是喜欢孩子,将来领养十个我都养的起。要是没有合适的,就我们两个过到老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可是你不是有叔父和舅舅吗?他们将来不会提到孩子的问题吗?”看到格兰瑟姆伯爵为继承人的事情发愁,他也担心约翰的家族会逼着对方结婚。 “这是个问题,却不是个大问题,里斯特叔父早就知道我的事,过程不重要,不过结果是他不再过问我的婚事了。温斯顿舅舅选择包容我,不过我们一致认为不能让舅妈知道。关系近的亲戚里,现在只有马克斯维尔叔叔不知道,他是个传统的人,而且心脏还不好,里斯特叔叔说我如果当面告诉他,也许就能提前送他见上帝了。”约翰说着说着似乎在脑海中浮现出了什么好笑画面,忍俊不禁起来。 托马斯也跟着笑了起来,气氛又回到了刚才的温馨,这时小女孩也挑选完了,抱着一罐心形的糖果朝约翰跑来,付完钱后,小女孩从罐子里拿出了一颗糖果递给约翰,就像只快乐的蝴蝶一样轻巧地“飞”远了。约翰转身把糖塞到了托马斯的嘴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爱的大更来了,这次我真是超级大放送了,把存稿全甩卖了 第19章 夏洛特小姐的日常 庙会让所有人都尽兴而归,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好消息,伯爵找到了一个叫雷蒙德的男仆,据说他在伦敦工作过,后来主人家随着儿子搬去了美国,他不愿跟过去就拿着推荐信另找下家了。约翰不关心雷蒙德的履历,他高兴的是终于能把托马斯要到身边了。 这个月发生的都是令人愉快的事,连马修也不例外,在夏洛特小姐的搅和中,他和玛丽的关系越来越好了。神奇的是三个人竟然成为了要好的朋友,老夫人在着急之余也不忘了插上一言:“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难道把情敌变成朋友是一种新的时尚了吗?” 不过玛丽依旧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这中间总隔着那么一道坎。夏洛特把它当成了对自己的挑战,很醉心于给马修出谋划策,甚至连约翰都抛到了脑后。 玛丽最近邀请了一位子爵来唐顿庄园做客,即使夏洛特再天真也知道玛丽还无意嫁给马修,怎么把子爵先生“请走”就成了她的主要任务。夏洛特向贴身女仆抱怨:“真不知道一位英国小姐是怎么比法国贵妇还势利的……” 下午两人相约去河边散步,所以夏洛特就找到玛丽提出加上马修一起去散步,子爵同意了,玛丽也只能保持微笑答应下来。夏洛特想好主意后就来到河边转悠了一会,选好了个位置让保镖事先把河边的一小块草丛下铺上从河水浅处铲出的滑不溜秋的淤泥,然后把一株从别处找来的花种到草丛中,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午后夏洛特去找了马修,得知对方去上班后又乘马车去了镇里,一路吸引不少目光,到达律师事务所后更甚,她倒是很享受这种注视,难得保持着高傲的优雅走进办公室,当她挽住马修的胳膊时,之前的目光立刻变为羡慕嫉妒恨。马修尚未问明对方来意,夏洛特就开口:“马修,下午我们去镇上的那条河边散步、野餐吧。” “我还有工作要做。”对这位来头不小的大小姐,虽说让他讨厌不起来,可也让他头疼不已,所以他用工作为借口拒绝了。 “可是,我已经和玛丽说好了,下午一起去的,你要是去不了,我怎么和玛丽说呢?”夏洛特故意苦恼地抱怨。 听到玛丽的名字,马修写字的手停了下来:“好吧,等我把这点文件处理完。” 得知先生小姐们要去河边野餐,卡森提前让人去摆好了桌椅,派托马斯和威廉拿着食物跟着一起去,他们两个人隔着一定的距离跟在四个人身后。夏洛特坚定地挽着马修,玛丽看到后也赌气似的挽着子爵,而马修自然闷闷不乐,只有子爵一个人乐得找机会偷看夏洛特,明明散步的气氛降到冰点,玛丽和马修两个人还都得保持微笑。看时机差不多了,夏洛特指着远处她安排好的花说:“快看!河边的草丛中怎么有一朵花?我们去看看!”说着她便从子爵手中拉起玛丽跑了过去,子爵都傻眼了,不过很快他也跟上前,走到切近时听到夏洛特正怂恿玛丽去摘花,为了献殷勤,他主动说:“夏洛特小姐,你喜欢这朵花吗?请让我去为你摘下吧。” 夏洛特很想说你算哪根葱,管哪门子闲事,但是她没说出口,子爵就自作主张走下去了。 “咕咚!”子爵手还没够到花,就被冰一样滑的泥土送到了河里,人在挣扎的时候有哪根稻草就抓哪根稻草,所以子爵很自然地把离他最近的马修也给抓到了河里,马修猝不及防,吞了几大口水,喘不上气,本来会游泳也变成了挣扎。 夏洛特在看到子爵下水时还很想笑上两声,可看到马修也入水后,她就被吓得大喊起来:“快来人啊!有人掉进河里了!” 托马斯和威廉离得近,听到叫喊赶紧跑了过去,看到两位先生掉进河里,他们脱掉外套准备下水救人,可还没准备好入水,“噗通、噗通”两声,二人也滑到了河里。这下就惨了,因为是今天夏洛特用心设计的野餐,为了给马修表现的机会,她专门把女仆、保镖一干人都支开了,这会男士们统统被坑,岸上只有她和玛丽了。夏洛特对玛丽喊道:“你快去叫人,让来的人别从这走了。”她指着那块草丛,红着脸又语速极快地解释,“显然他们都是从这掉进去的,天知道怎么回事,太滑了!” 托马斯冷不丁被灌了几口河水,真是“沁人心脾”,好在他落入的地方河水不是很深,使劲往上游,终于露出了水面,他先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然后就看到威廉正托着子爵吃力地往岸边游,他则赶忙去拉克劳利先生。好不容易挨到了岸边,他要先把克劳利先生托上去,在这个过程中托马斯忽然感觉脚下一阵疼痛,等踏上岸时发现脚掌不知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该死!托马斯心想,他后天就可以去欧德庄园那报道了,如果刚一露面就像贝茨一样一瘸一拐,简直太丢脸了。所以过后在克拉克森医生处理好伤口时,他又在外面紧紧裹了一层纱布,这样走起路来就轻松多了。 这次落水事件惊动了伯爵家的其他人,当看到现场所有男士仿佛被帕特莫尔太太过了一遍水似的,老夫人惊讶地说:“是我眼花了,还是记性不好了,什么时候野餐多了一项游泳的活动?”原本很尴尬的气氛又变成了众人憋笑的场景,玛丽想笑又不敢笑地帮着马修披上毛巾,马修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说:“谢谢。” 伯爵、夫人、老夫人欣慰地对视了一眼,对这一幕乐见其成。 对于威廉和托马斯的“英勇救人”行为,伯爵给予了奖赏,在托马斯离开的这天他额外准许用庄园的马车送对方过去。 由于没有人把这件事告诉约翰(夏洛特怕表哥嘲笑她自作聪明自然不敢说),所以他以为这单纯是伯爵的好心,就只顾着为托马斯的到来感到高兴了。 仆人们都知道这位新来的男士是斯潘塞先生看重的贴身侍从,地位仅次于管家,所以恭恭敬敬地像对方行了一礼,让托马斯感到很得意。 紧接着他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头发和胡子略微有些花白的老人站在台阶下,约翰介绍道:“这是汤姆·史密斯先生,庄园的管家。” 汤姆打量了一番托马斯,这就是少爷看上的人?当初他确实很震惊,可从小带约翰到大,知道对方固执的脾气,在接受后,他以为少爷最差也会找个电影明星,谁想到竟然是个男仆!而且现在看来还是个长得略显阴沉的男仆。不过他提前得到过叮嘱,只好和托马斯握了握手说:“你好。” 接着有人帮他拎过了行李,约翰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兴奋地带着托马斯去他的房间参观。只有管家和贴身侍从住的房间是在大宅中,这是约翰刻意安排的,两个房间一左一右离他的卧室不远,大家都以为是斯潘塞先生可以随时传唤两人的缘故,却没想到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第20章 逞强 等到所有人都走后,只留下约翰一个人陪他时,托马斯坐到床上松了口气。 “怎么了?很累吗?伯爵不是用马车送你过来的吗?”察觉到对方的异常,约翰担心地问。 “没什么。”托马斯不想让自己显得很脆弱,就没提受伤的事,“就是这两天唐顿的事很多,有点累。” “卡森也真是的,都要走了,还那么使唤你。放心吧,没人能欺负你,汤姆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父亲曾经救过他一家,所以他对我是忠诚的,我把咱俩的事情告诉他了,他不会为难你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尊重他,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使唤我啊。”约翰一开始说得很认真,后来再说到自己时又开始不正经凑近托马斯。 “你可以做什么呢,约翰?”托马斯明知故问。 “比如这个。”约翰把托马斯放倒,边上下其手边亲吻着,直到汤姆来敲门说兰斯太太把晚饭做好了。 自从约翰终于舍得从唐顿回来欧德庄园后,仆人们对他们的主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首先是这位主人不喜欢那种长长的餐桌,所以庄园里那原来的豪华餐桌被斯潘塞先生丢到了会客餐厅里,一般对方是不进去,而是去自己的小餐厅里吃饭。其次,斯潘塞先生不喜欢很多仆人侍候他吃饭,以前上菜是兰斯太太亲自送过去,现在则是由男仆交到管家手里。总之斯潘塞先生是个处处透着奇怪的人,不过考虑到他给仆人们的待遇和他的美国国籍,这些也就不成什么问题了。不得不说当初约翰在招仆人时,专门招一些像黛西一样单纯的人是正确的选择。 小餐厅虽然没有会客餐厅那样华丽,但却被布置得很温馨,餐桌并不是很大,能坐下5个人,上面铺着印花桌布,透明的水晶细颈花瓶里插着一支红玫瑰,没有烛台,因为整个庄园里都通上了电,餐厅当然也不例外。在房间四周约翰还细心地命人放上了一些不同品种的兰花、百合、散尾葵、绿萝等,他也不知道托马斯会不会喜欢,不过约翰想闻着清新的香气进餐总会增加食欲的。其他的装饰也是他花了一番心思,看上去充满了田园温馨的气息,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是挺喜欢的,如果托马斯觉得哪里不好,他再改就可以了。 托马斯本来以为自己要侍候晚餐的,正忧愁如果要站一个小时,他的脚怎么办,没想到就被约翰拉到了一个略小一点的餐厅,菜都已经摆好了,约翰把他按到了椅子里,他一脸疑问看着对方,满肚子问题却问不出来。 “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吃。”约翰笑着说,顺便拉开椅子自己也坐了下来,然后对汤姆说,“汤姆叔叔你去休息吧,一会把汤送过来就好。” 汤姆看了一眼托马斯才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史密斯先生似乎不喜欢我。” “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全天下的婆婆和媳妇就像猫和狗一样,天生的不对付。”约翰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托马斯一下被食物呛住了:“我想史密斯先生听到这个称谓不会高兴的。” “所以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放心吧,汤姆会喜欢上你的,你可把我迷的不要不要的,给我一个罗马我都不要,这点信心你还是要有的。” 托马斯成功被约翰的话逗笑了:“那你一定是个昏君。” 晚餐在愉快的气氛结束了,但是这种愉快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入睡前托马斯发起了高烧。在晚餐时约翰就发现对方总是坐立不安的,似乎被什么困扰着,他上了心。去托马斯卧室的时候约翰搂着对方躺在床上准备聊一会天,然后顺便再做点什么运动。可当托马斯靠过来的时候,约翰就觉得不对劲了,好像有个大火球挨到了他的肩头一样。 “托马斯?你发烧了!怎么回事?”约翰焦急地问,可对方只是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已经被烧迷糊了。 这下真把约翰吓到了,怎么好好的人突然发起烧来?他尽力镇定地看了看手表,10点过5分了,仆人们估计睡下了,再叫人起来太浪费时间了。所以约翰直接告诉汤姆给他牵来一匹马,他直接骑马去赫斯特医生的家里带人过来。 “天啊,少爷!那样太危险了,不行,我绝不同意。您不熟悉这的路,在晚上骑马无异于在悬崖上走钢丝,可您并不是一个熟练的杂技演员!”汤姆激烈地反对道。 约翰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现在的情况他觉得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就坚决道:“那我自己去牵马。” 最后管家汤姆再次败下阵来,只得牵过来一匹看上去还比较靠谱的黑马,约翰翻身上马,临走时嘱咐:“汤姆叔叔,麻烦你用冰毛巾给托马斯降降温,如果他醒来问我,就说我去接医生了,马上回来……但是,别说我骑马去的。”说完,约翰等不及策马扬鞭飞驰而去。 好在他马技不错,一路上有惊无险。赫斯特医生正在梦乡中,却被约翰仿佛敲战鼓一样的敲门声惊醒,又在迷茫中被催促着胡乱穿上衣服,才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颠簸的马背上时,医生一边忍着不适,一边暗自腹诽:刚开始他还以为有人快病危了呢,没想到就是发个烧,早听说斯潘塞先生对仆人很好,可这也太好了。 当赫斯特医生抵达庄园时,托马斯还没有清醒,所以他没办法询问病人。在检查后,他说:“内脏没有问题,发烧是因为身体有炎症,可是他身上似乎没什么伤口……” 在赫斯特医生思考的同时,约翰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从托马斯来到这一直回想到刚才,一个想法突然在脑海中冒出,他快步走到床尾,脱下托马斯的袜子,果然左脚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赫斯特医生也赶过来把纱布拆下,一道长长的伤口出现在约翰眼前,因为没有得到好好休养,又被裹得太严实,所以伤口化脓发炎了。 约翰快气疯了,他气托马斯也太逞能了,更气他自己既然发现了异样怎么没追问下去,总是被对方带跑了话题!果然不能太惯着这个人…… 勉强维持笑容送走了赫斯特医生,记住了医嘱后,约翰让汤姆自去休息,第二天在仆人们过来整理房间前提醒他就好。他晚上不回房间了,就睡在托马斯的卧室里,也方便照料,而且不亲眼看着,他难以放心。 第21章 别吓我了 约翰合衣躺在托马斯身边,他不敢合眼,怕小憩一会就会睡过去。这一夜可把他忙坏了,前半夜是隔一会就要换洗一次毛巾,后半夜烧终于退了,但他还是担心病情反复,时不时要试探一下托马斯额头的温度。好不容易天渐渐放亮,昏暗的房间里变得清晰起来,一夜未睡,虽然有点疲惫,但是约翰并无困意,直到托马斯病情稳定了,他才感到困意来袭。在仆人起来前,汤姆劝他回房休息一会,而且仆人们也应该看到他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少爷,昨晚你太冲动了,不止是危险,万一引起流言就不好了。”汤姆离开房间时,还是没忍住说道。 知道汤姆说得有理,可约翰还是很烦闷,这个鬼世道!一战结束后他怎么也得找机会掀起一场运动,至少能让同性恋不再成为一种违法的行为。 他在卧室里坐了一会,侧耳倾听着隔壁的动静,根本毫无睡意。汤姆安排了一个男仆去照顾托马斯,他并不是放心不下,而是不甘心对方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真让人无可奈何的事啊!所以约翰魂不守舍地溜溜达达到了书房,等他意识到时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前,不如用工作打发一会时间吧,他想。 当女仆拿着打扫工具推开书房门时被吓得愣在当场,她怀疑自己眼花了,怎么会看到斯潘塞先生穿戴整齐地坐在书桌前正看着什么呢?可她确实没看错,接下来她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起晚了,老天,真是一个可怕的早晨!斯潘塞先生似乎没有看到她一样,拿着书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同一个地方想得出神,她一时进退两难,直到另一个女仆也进来发现她没在干活大喊了一句:“霍莉!你干什么傻站着?再不打扫就不能在……斯潘塞先生?您……您怎么在这?” 被发现的人才回过神,含糊其辞:“对不起,你们去打扫吧,不用管我。” 两个女仆面面相觑,只能别扭地开始打扫起来。这时一个男仆进来说:“斯潘塞先生,史密斯管家让我来告诉您巴罗先生醒过来了。” 约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椅子随之向后弹去。在他风风火火走后,男仆、女仆惊讶地互相看着对方,看来兰斯太太说斯潘塞先生很重视这个贴身侍从是真的啊。 约翰来到房间时,托马斯应该是刚醒过来,神色恹恹还不忘把照顾他的男仆使唤地团团转,本来一肚子火气的约翰看到这一幕,在进屋前气就消了一半。不过他揉了揉脸,酝酿好情绪后板着面孔走了进去,他冷冷地把男仆打发走了,坐到椅子上说:“这会很有精神啊,我看你疼得还是轻。” 托马斯看约翰生气了,不明白对方在气什么,难道不应该像伯爵安慰贝茨一样安慰他吗?于是托马斯解释道:“我不想一到庄园就像贝茨先生一样,显得那么不专业,没想到还添了这么大麻烦……” “麻烦?当然是大麻烦了!”约翰猛地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托马斯的手,直视着对方说,“你知道昨晚你把我吓坏了吗!” 原来是担心他,托马斯心里很得意,好像一个孩子掌握了做首相的权力,不过表面上该认错还得认错:“对不起,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还敢有下次!再有下次我就不管了。” “知道了。”托马斯回握约翰的手。 此刻约翰的语气才突然软了下来:“以后千万不要逞能了,别吓我了……” “那你也别吓我了,听说你昨晚骑马去了医生家里,太危险了。”托马斯听男仆给他讲了昨晚他昏睡过去后发生的事情,感动之余也深感担心,他好不容易傍上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还不是你突然病倒让我手忙脚乱了。”虽然嘴上不说,但约翰心里为托马斯担心他而激动着。 其实托马斯卧病在床除了让约翰心疼外,也还是有一些好处的,比如他作为主人,可以借着探病的名义,时不时晃悠进来得到点福利,虽然没办法做全套,但至少对方用手帮他疏解了一下也算实质性的进步。乐得约翰整天阳光灿烂的,即使那个笨手笨脚的厨房女仆放错了调料他也没有怪罪,还安慰兰斯太太要想开点。弄得小姑娘莫名其妙地问管家:“巴罗先生会讲笑话吗?为什么斯潘塞先生去看望了巴罗先生那么高兴呢?” 在厨房里所有人的注目下,管家尽量保持平静地说:“我想,托马斯在某些方面……是个令人快乐的人。” 然后所有仆人听完后都恍然大悟,一副了解了的样子,小女仆还点头说:“真的没看出来,巴罗先生还是个这么富有幽默感的人,他看上去好像很难相处的样子。”管家心累,他觉得少爷从哪凑来这么一帮心地单纯的人都是不容易的。 此外约翰还害怕托马斯无聊,专门去镇上买了些小说回来,因为原来他的书架上全是关于军事、商业、武器、数学等等无趣又老土的书,也只有他这个前世的高级工科男能看得津津有味,夏洛特以前对这个相当不解,怎么会有一个人对着那些催人入睡的书如此感兴趣? 约翰也会弹上几首曲子哄托马斯开心,这个倒是让托马斯真的惊讶,他没想到“老土又无趣”的斯潘塞先生钢琴弹得这么好,有些曲子他都没听过,但不妨碍他欣赏。当然这种惊讶心里想想就行了,要是说出来,虽然约翰表面不介意,但实际上又会在“别处”找回来。 又不务正业了一段时间,管家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找约翰委婉地表达了一下他的谏言,大致意思就是少爷你难道忘了国王的邀请了吗?你再这样架鹰遛鸟谈恋爱,国王会哭晕在厕所的。而且你自己的表妹总放到人家的庄园里寄人篱下也不像个样子啊。 约翰虽然不情不愿,但事实就是这样,没办法,他只好先去了封电报给夏洛特,约好时间去接她。 第22章 公爵的威胁(一) 夏洛特来到庄园后,庄园立刻就热闹了起来,不仅是因为夏洛特的“热情似火”,还因为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位庄园里难得一见的女士身上,所有人都在合理地猜测着夏洛特小姐一定能成为斯潘塞先生的未婚妻,而暂时脱离帮助玛丽和马修任务的夏洛特又回到以前黏着约翰的状态了。由于斯潘塞先生一直深居简出,所以夏洛特小姐就变成镇上舞会被邀请的热门人物,按她三句话不离表哥的习惯,很快附近的居民都知道了斯潘塞先生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所有有待嫁女儿的人家在看到夏洛特的美貌和家世后也就歇了那份心。 没多久约翰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原本以为夏洛特能为了玛丽和马修的事情甩下他,应该转移了她的注意,没想到表妹的大嘴巴一点都没改。他都能想到一定是为了赶走那些想来攀亲事的人,夏洛特才这么宣扬的。约翰仔细想了想,任由流言这么传下去也不是件好事,一来到最后夏洛特会伤心,二来如果他不打算娶对方,这种话总归会损坏一个女士的名誉,就算他不喜欢夏洛特,但他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妹。所以约翰决定和夏洛特说清楚,他把想法告诉托马斯后,没想到托马斯并不赞同,因为如果有夏洛特小姐在作为台前的那块幕布的话,那么他们都会安全很多。 为此,约翰真的生了气,他坚决不同意托马斯把夏洛特当挡箭牌的行为,他自问并不是个好人,如果换成别人,他也许不会在意利用一下,可夏洛特绝对不行!而且托马斯这种过于自私的行为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他压着火气劝说了对方,可约翰能看出来,托马斯只是服从了,并没有真的听到心里。于是接下来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气恼这件事,可到底具体是夏洛特的事,还是托马斯的口是心非让他特别生气,他也说不上来。而托马斯的脚也好得差不多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也没来讨好约翰,让约翰的更为火大,原剧里他不是挺会耍心计讨好别人的吗?怎么这会他就差在脸上写出“我生气了”几个大字,对方也不来安慰他,连心机都懒得耍吗!当约翰把心中所想对管家说了后,史密斯先生暗想,看来不光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恋爱中的男人也毫无逻辑可言,一个人是怎么可以又觉得对方口是心非、害怕对方虚情假意,又想让对方哪怕是欺骗也来哄哄他的?所以管家当了好几天的“垃圾桶”也没提出一条建设性的方法。 而托马斯呢?他真就不在乎约翰的情绪,觉得自己十拿九稳了吗?当然不是。其实托马斯也在焦头烂额中呢,他自然是真心喜欢约翰的,之所以提出那个想法也是为两人以后着想,在约翰说了他后,他虽然并不以为意,但他在意对方的情绪,他害怕约翰生气,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各方面的差距总让他缺少安全感,如履薄冰,时刻害怕掉到寒冷的河水之中。所以本来他是想去把对方哄消气的,可天不遂人愿,就在关键时刻,克洛博罗公爵——那个他原本付出了真心可却狠狠地抛弃了他的人又找上了他。 克洛博罗公爵自从求娶玛丽失败后日子并不好过,也许不好过三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现状,在伦敦时他被朋友说动投资一项公司,刚开始确实盈利了一点,他高兴之下又没禁住诱惑,和朋友去赌场小赌一把,后来小赌变大赌,庄家看在他公爵的身份上借了他筹码,没想到最后竟然全输光了。不过朋友告诉他公司越往后盈利越大,这点钱都是小意思,他也就放下心来。可他忘了投资有风险,公司的老板一夜之间逃了,他的朋友也不见了踪影,每天都得应付追债人的讨债,公爵不得不卖了祖宅,就这样还没还清赌债,赌场暗中养的打手可不会管他一个没落的公爵,交不上钱就把他堵在暗巷里收拾了一顿。现在克洛博罗公爵的丑事已经在伦敦社交圈传开了,谁还会把女儿嫁给这么一个浪荡子? 克洛博罗公爵被逼无奈也考虑过找个工作,可他却什么也不会,很快赌场的人让朋友不胜其扰,连房子也不借他住了。最后绝望之下他不得不去卖身,对方是个经商的男人,非常谨慎,具体干什么、真实姓名并没有告诉他,只是给了他一笔钱,按说钱确实不少,但对方在床上也变着花样折腾他,一晚上他就在昏过去、做醒来之间交替,几乎是挨到第二天的,浑身像被汽车碾了,喘口气都疼。后来他再不敢做这个了,想厚着脸去唐顿躲一躲时,偶然间他听说托马斯已经不在唐顿庄园,而是去欧德庄园做贴身侍从了。据说欧德庄园的斯潘塞先生非常仁慈,很看重他这个贴身侍从,曾经在晚上不想打扰仆人的情况下,骑马为其请医生。更重要的是斯潘塞先生很有钱,上次有个女仆打碎了个珐琅彩盘子都没有受到责备。 所以说小道消息有时候是滋生罪恶的土壤,克洛博罗公爵听到这些传言后就改变了计划,他暂且栖身在旅馆里后就改道去了博派镇。他没有署名给托马斯寄了封信,在信中他写到:亲爱的托马斯,自从唐顿一别之后,我还时常回味你的滋味,不知斯潘塞先生是否也体会到了这种滋味?如果没忘记在伦敦时我们的友谊,就来蓝鸟旅馆找我。 把信寄出去后,公爵自信得等待着,他相信托马斯肯定会上钩。因为如果托马斯如果斯潘塞先生真有什么,那肯定不会想让对方知道他的存在,即便没有什么,托马斯好不容易坐到贴身侍从的位置上,肯定不想被主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无论如何,托马斯都必须接受他的“建议”,听从他的“指挥”,有了这么一个赚钱的好法子,他还用发愁欠的赌债吗?甚至他还可以在伦敦再过上美好的生活!公爵越想越难掩心中激动,至于托马斯的死活,就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了。 第23章 公爵的威胁(二) 果然托马斯很快地赴约了,都没让公爵等到第二天。一关上旅馆的门,对方咬牙切齿地说:“你真是个混蛋!我想我们互不相欠了。” 克洛博罗公爵好整以待地坐在扶手椅里,依旧带着一抹坏笑着说:“别这么冷漠,托马斯。放心吧,我又不是真的来温习伦敦那几周的,只是找你借点小钱。” “那我还真是多谢您的高看,不过我想你的主意打错人了。”托马斯努力压制着怒气说,他还是害怕把对方惹火了,让约翰知道这件事。 “是吗?但我不这么想。”公爵慢悠悠地说,“听说斯潘塞先生有不少宝贝,我想作为贴身侍从的你拿上一两件应该不是难事吧?在这方面你可算是个有丰富经验的老手了。” “你让我偷东西!”托马斯没想到公爵的目的竟然是这个,大吃一惊之后又是满心的恐惧,如果让约翰知道了,两人本就没有解决的矛盾再添一层偷盗,他一定会被赶出去的。 “别说这么难听,这只不过是个交易,你拿东西我闭嘴,于你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听到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托马斯气得喘不上气来,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语:“混蛋!”随后他摔门走了。 考虑了一个晚上,托马斯发现他除了按公爵说的办,其他毫无出路,为什么上帝总在他即将触摸到幸福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呢?如果他真的偷了东西,那么他就要冒着将来可能被约翰发现的风险,他简直不敢想象那时的场景,想想心里就充满了难过、恐惧。可不偷公爵就会把他那些不好的往事告诉约翰,那样的后果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辗转反侧到了天亮,托马斯还是来到了约翰的房间。刚进门他就被一股旋风“刮”到了墙上,门也被“嘭”地一声关上了。 “终于舍得来了?” 托马斯感觉他被牢牢地抵在墙上,听到约翰愤愤的声音,他凑过去想去亲吻对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 “别敷衍我。”约翰推开他。 “我没有敷衍你,是真的,我不想让你的名声受到伤害。”他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但为了让约翰心软,他故意显得可怜一些。 果然对方放缓了语气:“真的?那你昨天为什么躲着我?” “昨天……昨天是有个朋友来找我,我去镇上了,你可以问史密斯管家。”托马斯说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对方的反应,好在约翰相信了他的话,脸上重现温和,吻了他后说:“不用问了,我相信你。以后别让我再等这么长时间了。” 没想到他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和解了,让他准备了一晚上的解释都没用上,可托马斯听到约翰暖心的话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心里更压抑,自然笑的也勉强。约翰以为托马斯还为之前说他的事不高兴,就坐过去陪笑着说:“还在生气?好吧,我当时语气是不太好,你不知道看你不理我我有多后悔,下次我保证好好和你说。”一天前还打定主意让托马斯长长记性的约翰,就被对方一个脸色给打败了,哪里还敢有嚣张的气势,连话锋都转了,丝毫不介意地把自己的底牌摊在对方前面。 为了不让约翰误会,托马斯努力从内心去露出笑容,在他感觉已经很成功了,可这些细致入微的和他有关的东西怎么能逃出约翰的眼睛,不过约翰也没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突然提起:“昨天我收到了贝茨先生的信,他顺利地处理完了原来妻子的事,他和安娜将于6月的夏天举行婚礼,我想去参加,你愿意陪我去吗?” “当然。”托马斯奇怪地看着约翰,“我当然要跟你去。” “不,我说的不是作为贴身侍从,是以他们朋友的身份送去祝福,你遵从你的内心,而我尊重你的选择。” 托马斯低头措辞了一会,说:“我想和你一起去。” 约翰听懂了托马斯的意思,给了他一吻说:“你总是这么甜。对了,我下午要去唐顿庄园一趟,听说贝茨和安娜正在筹备婚礼。我也想去看看。” 托马斯这才下定决心,灵机一动说:“可是赫斯特医生让我这两天去他那里复查一下,我和他约好了就在今天下午。” 果然约翰听到事关他的伤,就说:“那我陪你去吧,改天我再去唐顿庄园,反正也不急,我发个电报给贝茨就好,他能理解的。” “不用了,脚上的伤已经快好了,我自己就能行。你陪我去会让赫斯特医生误解的。” “那好吧。”约翰也没再强求,“你和我坐一辆马车吧,我先把你送到医生那,再去唐顿。不过你自己能回来吗?” 托马斯无奈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复查之后我还想去镇上买点东西……那个,突然想到给贝茨的礼物,天黑前我就能回来。” “给,多带点钱,喜欢什么就给自己买点。”确实托马斯也是个独立的成人了,约翰也在反思他之前是不是控制欲、保护欲太强了?所以这一回他顺从了对方,而且还给了托马斯一些英镑。 约翰并没有怀疑什么离开房间去吩咐准备下午的马车。房间里只有托马斯一个人,正是绝佳的好时机!他侧身对着门,手背在身后轻轻拉开抽屉,他知道那个印花的绸缎盒子里常放着一些英镑,方便约翰随时拿钱。他不敢拿太多引起注意,又把一个约翰不常戴的绿宝石胸针和一个小巧的琥珀烟斗揣进兜里,这是有原因的,约翰不爱打扮,除非正式场合他都不动那些饰品,他也不抽烟,琥珀烟斗是别人送的,自从来到欧德庄园后就一直被束之高阁。 整理好东西后,托马斯深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才坐上马车。约翰让车夫拐道镇上赫斯特医生家,在那里放下托马斯,和医生聊了几句天,重点是叮嘱了医生用心医治后,约翰才出发去了唐顿。 第24章 托马斯的危机 早上10点,托马斯离开赫斯特医生家里,又在街上随便逛了逛,确定周围没有熟人,他才来到乘坐公共马车的地方,马车上人并不太多,车夫正闲着靠在车厢上抽烟,等到点后就启程。托马斯张望了一眼车厢,没有他认识的,就付钱上了车。下午1点他才到达唐顿镇上,去蓝鸟旅馆托马斯是轻车熟路,让他惴惴不安的是怕有人认出他。等来到房间门口他才松了口气。 他刚敲了两下门,门就被迅速打开了。公爵本来有些无精打采,看到来人后眼睛才明亮起来,好像一个吝啬鬼扑到了钱堆里,他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托马斯。快让我看看你为我带来了什么?” 托马斯把口袋里的东西狠狠地放到桌上说:“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公爵不在意托马斯冰冷的语气,先把英镑揣进口袋,又拿起琥珀烟斗细细端详起来,他见多识广,自然能看出来琥珀品色优秀,色泽透亮,还是全新的并没有用过,应该能卖个好价钱。放下烟斗,他又拿起纯金的胸针,绿宝石被切割成小块分散镶嵌在上面,比起烟斗毫不逊色。 “看来你的新雇主确实很有钱……”公爵凑到近前,暧昧地在托马斯脖颈喷洒着温热的气息,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除了这些东西,你别再想占到我的便宜!”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以为你会想要享受一下的。”公爵不怀好意地说。 托马斯使劲拍了拍衣服,好像要拍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恢复到冷静的状态,不再理会公爵,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匆匆离开了蓝鸟旅馆。 约翰是早上差一刻11点到的唐顿庄园,伯爵热情地迎接了他,玛丽询问夏洛特小姐为什么没和他一起来,约翰告诉她夏洛特应邀去邻镇参观花展去了,玛丽看上去有些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 “唐顿不就也要举办花展了,到时候希望她能来参加,难得我有一个这么说得来的朋友。”玛丽说。 “我想她会愿意来的,我的这个表妹最喜欢热闹,有热闹的地方对于她来说就是把一瓶陈年佳酿放在一个嗜酒如命的人面前。” 听到这个有趣的比喻玛丽笑了起来,约翰想起夏洛特的搅局,便旁敲侧击地问:“马修最近怎么样了?上次我听夏洛特说他掉到了河里。” “哦,他挺好的,还是依然按时去律师事务所,偶尔来庄园坐坐。”玛丽用快速的语调说道,脸上有可疑的遮掩神色。 约翰心如明镜,也许马修的好事即将临近了。玛丽性子中有隐藏的叛逆,当所有人认为她和马修该成为一对时,她反而各种不情愿,当失去时她才又知道珍惜。而这一次有夏洛特和她唱反调,她反而快速发掘了对马修的情感。 约翰打听了贝茨先生和安娜的事,得知不巧的是二人去了镇上采购东西并不在唐顿,所以午饭后他去了一趟马修家,顺便拜访一下这位好友。马修很高兴看到约翰,两人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约翰就提到了夏洛特。 “我的这个表妹任性惯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马修挑起眉毛说:“其实夏洛特小姐如果不像常春藤一样,缠得我窒息,她还是一位不错的心地善良的小姐。” 约翰被马修逗笑了,表示身有同感,在二人有说有笑的时候莫斯利接到电话说安娜和贝茨先生回来了。约翰问马修是否一起同去,马修想了想答应了。路上约翰对马修说:“马修,你知道我一向直来直去的,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你喜欢玛丽小姐吗?” 马修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约翰一边帮他拍着背一边说:“我早就看出来了,如果你喜欢玛丽小姐,马修,你需要拿出更多的勇气、耐心、决心和智慧,其实我能给你的建议就只有一条,千万不要放弃,烈女怕缠郎,俗话总有几分道理。” “咳咳……约翰,你的建议还真是别具一格。”马修无奈地看着对方说。 “夏洛特说玛丽小姐其实对你有意思,别的我会说夏洛特单纯,但是在感情上,我不得不赞同她。” “真的吗?”马修听约翰这么说,也忘掉了刚才的不靠谱的建议,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回到庄园后,安娜和贝茨先生果然回来了,他们采购了婚礼需要的东西:各式布料、针线、一些锅碗瓢盆、还有几只小凳子等等,看来二人已经打算布置自己的新家了,听说伯爵帮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小房子,离庄园也很近,这样就不用离开唐顿了。 约翰对婚礼显得很热心,其他人不明所以,以为是他的善良和热心,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辈子他都与婚礼无缘了。自己举办不了婚礼,看着别人举行,参与其中也是满足一下心中的遗憾。所以当约翰听到安娜和休斯太太说还没有礼服时,他主动说自己在伦敦有个开服装店的挚友,可以给她做一身,会便宜不少。贝茨先生和安娜先是推拒,说已经让斯潘塞先生耗费不少精力和金钱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偿还,怎么还能继续麻烦他呢。可约翰劝阻了贝茨先生,哪有新娘不想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礼服呢?他也不是乱发好心的,只是他们特别投缘,况且麻烦的也不是他,是他的朋友,头疼的事让那位想去吧。最后贝茨先生才感激地答应下来。之后约翰担心托马斯的脚伤,在晚饭前就离开了,安娜和贝茨先生再一次表示了诚挚的谢意,只是约翰看出来安娜有些担忧,不过当着众人的面他也没好问出来,也许是别人的隐私呢,他想。 不过过了几天一个傍晚的时候约翰就听到管家史密斯说有个叫安娜的女士来拜访他,约翰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那天他没看错,还是有事情,而且这件事应该也和他有关,于是他让管家把人请到了书房。 第25章 维护 安娜是皱着眉头、带着思考进的书房,约翰的书房和唐顿庄园的书房不太一样,高高的书架被围成了一个半圆,圆形的缺口是一扇落地窗户,窗台就是座椅,上面铺着厚厚的毯子,放着些彩色的软垫,让人眼前一亮,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斯潘塞先生就坐在窗台前等着她,安娜有些不知所粗,约翰指了指一个蒙着绣花绸缎的圆墩子示意她坐下来,管家适时端上来了两杯茶。安娜潦草地抿了一口茶,一会放下茶杯,一会又拿起来,好像不知从何开口,约翰以为她有事相求,就主动问:“怎么了安娜?是你还是贝茨先生遇到了什么事吗?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上什么忙。” “不,不,斯潘塞先生,您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正因如此,有件事我反复思考,觉得不应该瞒着您。” “什么?” 安娜抿了抿嘴,下定决心说:“虽然我这么说有背后说人坏话的嫌疑,但是我还是想说托马斯,虽然您对他……很信任,但是他以前在唐顿庄园时就曾经偷酒被贝茨先生捉到过。” “如果你说的是这件事的话,我知道。”约翰淡定地点点头,“但是我相信他已经改正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件事。”安娜顿了一下继续说,“是您来唐顿庄园的那天,我和贝茨先生去镇里置办婚礼的东西时,看到了托马斯,他从蓝鸟旅馆里走出来时还四处张望,好像很怕别人发现他去那。而且在他之后我还看到克洛博罗公爵也从旅馆出来,看上去似乎很高兴,如果不是贝茨先生,我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我想了好几天,觉得应该让您知道这件事。” “克洛博罗公爵?”约翰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号人物是谁,直到安娜说公爵曾经来庄园求娶过玛丽小姐,他才想起那个渣男来。约翰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他并不怀疑托马斯和公爵旧情复燃,依着托马斯的个性是不可能吃这种亏的。那还能有什么事呢? “斯潘塞先生,托马斯今天来唐顿庄园了,他和奥布莱恩不知商量些什么,但我总担心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来告诉您一声。希望您不会觉得我多事。” “不,当然不了,你是好心,安娜,谢谢你,事实上我也很迷惑不解……”就在约翰说话的当口,史密斯先生面色不好地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少爷,抱歉,打断您和安娜小姐的谈话,但是警察局来人了,说是托马斯因偷窃罪在唐顿庄园被捕,需要您去一趟。” “什么!”约翰猛地站起来,打翻了茶杯,瓷杯子在茶几上滴溜溜地转,他也顾不得扶起杯子,立刻在脑海里做了判断,就吩咐,“去叫费洛斯准备马车……我得好好想想,是什么地方不对呢?怎么不对呢?”约翰闭着眼睛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安娜似乎想说话,但是被管家眼神示意阻止了。突然约翰睁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冲到自己的卧室,打开橱柜快速浏览了一遍,果然少了一个琥珀烟斗,他虽然不抽烟,但是这个烟斗是他帮助在伦敦一个拍卖行的朋友解决了一个官司,朋友送他的,所以印象深刻。他心中有了猜测,就和安娜一同坐马车去了唐顿庄园。 当他来到庄园后就看到一个大场面,伯爵一家和男仆、女仆们都在场,两个小警察正在询问仆人们,边在小本子上记录着。他还看到一个熟人——斯考特爵士,就是他那个在伦敦拍卖行的朋友,正和伯爵说着话,看到约翰的到来热情地拥抱了他。 “好久不见,朋友,你一定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一番寒暄过后,斯考特爵士不敢置信地激动地说,“就在前天克洛博罗公爵来我的拍卖行里要拍卖一个琥珀烟斗,哈哈,你猜怎么着?那个琥珀烟斗就是我送你的那个,烟斗口的内部有我当时让人刻上的你的名字大写字母Y·S,这是无可否认的证据!即使他是公爵也必须受法律的约束,所以我把烟斗交给了警局,没想到后来在公爵的住处搜到了一大笔英镑现金、一枚绿宝石胸针。赞美昆汀探长,如果警察都能有他的效率那我们该得到多少保护啊!对不起我跑题了,昆汀探长调查到了公爵早已破产,已经被赌债逼的一文不值,那这些东西的来源就很成问题了,虽然那个什么公爵说是你的贴身侍从把东西拿给他让他变卖的,但我才不相信他的鬼话!……” 斯考特爵士人非常好,也很热心,当初约翰就是经舅妈认识的对方,所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斯考特爵士难免也有一旦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的毛病,他激动的样子连伯爵都插不进话,只能托着茶杯在旁边无奈地听着。约翰倒是从来没有这么感激斯考特爵士的啰嗦,从他的话中他汲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他迅速在脑子里整理整件事的脉络。东西肯定是托马斯拿的,除了托马斯和史密斯谁也不能自由进出他的卧房,史密斯显然没有任何理由和公爵搭上线,鉴于公爵的财务情况,托马斯可能被对方威胁才迫不得已偷了他的东西给公爵当做封口费。但好死不死地却偷那个琥珀烟斗,好在公爵还有几分理智,没有供认偷窃,听斯考特爵士的意思对方应该是咬定了托马斯拿的东西托他变卖,想把偷窃的主要罪责推到托马斯身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如果是平时约翰一定整的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但是这一次他还真得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昆汀探长这时听到失主斯潘塞先生来了,就从书房里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小警察押着托马斯,托马斯的双手被手铐拷住,看到约翰后脸色更加苍白,他想把手铐遮掩起来却不能,只能低下头去,把自己遮掩起来。 由于事涉公爵、伯爵、还有一个颇有身份的美国人,昆汀探长暂且没有立案,只是当做普通调查来询问一下情况,当然对待一个很有嫌疑的普通男仆他就没那么客气了。 “您好,斯潘塞先生。”昆汀探长很有礼貌地向约翰问好,因为他虽然只是伦敦警察厅的一个探长,但是消息却很灵通,他早知道斯潘塞先生的舅舅是美国驻英国的大使阁下,而且对方和警察厅厅长也认识,所以今天他并没有摆什么架子,甚至没有要求对方去警局受审。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有求于对方,约翰也很客气地和昆汀探长握了握手,说:“你好,昆汀探长,我想看看我的那些东西,不过在看东西之前,不过在看东西之前我想知道你对我的贴身侍从做了什么?” 约翰说的客气,但是人都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满,伯爵一行人都很诧异,被仆人偷了东西不是应该很气愤吗? 昆汀探长也很不解,但他还是赶紧解释道:“经斯考特爵士作证,您是不可能去变卖那个琥珀烟斗的,我们有理由怀疑托马斯·巴罗先生偷窃您价值不菲的珠宝,所以按规矩只能先锁起了您的贴身侍从,如果有什么误会之处还希望您能如实告诉我们。” 看昆汀探长这么会察言观色,如此上道,约翰心里给对方记上了一笔,下次可以在伦敦警察厅厅长面前提一提这位探长。于是,他在看了小警员端出来的证物后,顺着对方的话说:“当然,昆汀探长,是有一些误会,但是我并不责怪你,相反我要像伦敦警察厅的厅长赞美你的尽职尽责。” 约翰停顿了一下,他扫了所有人一眼,发现大家神情各异。尤其是奥布莱恩和托马斯,像是不敢置信什么。他继续淡定地说:“事实上,我确实是让托马斯帮我卖掉一些我常年不用的东西,您要知道我是个热爱自由的美国人,所以我这个人平时不爱修饰、也不喜欢抽烟,而且我听说托马斯认识一个公爵,我就想由一个公爵帮我联络买家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但是显然,我粗心的贴身侍从托马斯拿错了烟斗,才造成斯考特爵士的误会,我是怎么也不可能卖朋友送的礼物的。” 约翰一番话说的真切,并且面面俱到,天真的斯考特爵士当场就信了,连连道歉,说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其他人则是各怀心思,探长显然不相信斯潘塞先生的证言,但失主都承认,他就没理由再多此一举了,何况得到了对方向厅长进美言的保证,他巴不得甩手这个案子呢。 第26章 你最重要 于是,昆汀探长也不介意道几句歉,命人把托马斯放了,道歉的话里一再强调他也是按规矩办事,没办法,约翰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约定好5月初去觐见国王时,顺便去向伦敦警察厅的尽职尽责表示感谢,昆汀探长一听连国王陛下都要邀请斯潘塞先生,更加深信自己没有莽撞行事是无比的正确。 “斯潘塞先生,如果您想出手烟斗和胸针的话,我倒是认识一位公爵,他一定对您的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昆汀探长生怕斯潘塞先生心里有什么芥蒂,就献殷勤大肆夸耀自己,“而且我保证,有斯考特爵士的估价,那位公爵一定会出高价买了您的宝贝的。” “没错,老朋友,这点事都是小菜一碟。”斯考特爵士愧对约翰,所以也在一边帮腔。 他自以为拍到了约翰的马屁,谁知其实是拍到了马腿上,约翰收回了刚才的好感,真恨不得把这个多嘴的探长打包回警察厅。但无奈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看了一眼托马斯,对方根本不敢直视他。约翰只得硬挂上笑容说:“当然,感谢你的好心,昆汀探长,斯考特,你真是帮了我的忙,如果你们能帮我卖个高价我还得多多感谢你们呢。不过这个烟斗我得收回来,你不介意吧,昆汀探长?斯考特,后天你可以来欧德庄园一趟,我把要卖出的烟斗交给你。” “当然不了,斯潘塞先生,它本来就属于您。您放心吧,我绝对能给您把这件事办得漂亮!”昆汀探长听到还有自己的好处,非常兴奋,毕竟光看这两样证物就价值不菲,他能得的好处当然也是不菲的。约翰这次可真是自穿越以来少有的吃亏了,还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打掉牙齿只能和血吞。 这下连伯爵一行人都认为斯潘塞先生确实是有意处理不用的珠宝,这是一场误会,因为哪个脑子有病的会干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所以他们反而来安慰托马斯,心里也有些愧疚,毕竟他们都认为托马斯的确偷了那些东西。 但是也有一些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对斯潘塞先生的做法大吃一惊,比如安娜、贝茨、奥布莱恩、甚至是托马斯。尤其是奥布莱恩,托马斯在被抓前才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她本以为托马斯这次凶多吉少了,谁想到斯潘塞先生竟然不惜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让整件事峰回路转。难道男人和男人之间真的存在这种比男女更真挚的感情吗?她竟然十分嫉妒托马斯能有这么好的命了。 安娜和贝茨先生总算是再一次见识到斯潘塞先生对托马斯非比寻常的深情了,简直比宠情人还宠。 送走了昆汀探长后,约翰向伯爵致以歉意后就离开了,他可没忘记还有一位等待他安慰呢。一路上托马斯都不敢看对方,回到欧德庄园后,他依旧是战战兢兢的、一言不发。史密斯先生瞪了一眼托马斯,但在约翰的眼神中还是忿忿不平地让二人进去了,留下一群不明发生了什么的吃瓜群众。进了大宅,约翰先把管家叫到卧室,和他串个口供,免得日后说漏了嘴,另外他又把柜子里其他两个烟斗还有绿宝石胸针交给管家,嘱咐对方如果昆汀探长或斯考特爵士来了,到时候就给他们这个。 “对不起。”托马斯看到约翰不得不拿出那些东西,面带愧疚小声说。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约翰拉开一把扶手椅坐了进去,不带语调地问对方。托马斯则像个挨训的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站在他面前,不知该说什么。约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把托马斯拉着坐到自己腿上温声说:“你这人怎么总搞不清重点,你要说对不起的不是我的那些珠宝,而是我。公爵威胁你,你为什么不给我说?” “你怎么知道?”托马斯大惊失色地问。 “猜的,他到底威胁你什么?”约翰其实心知肚明,但他更愿意托马斯坦诚相待。 这次托马斯果然没再隐瞒,把原来他和公爵在伦敦的事情还有后来唐顿庄园的事和盘托出,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约翰的表情,似乎并无不妥,对方很专心在听,也没什么表情。托马斯一时心里没底,说起来也就断断续续。约翰终于了解了全部的事情经过,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居然有人把钱的主意打到了他的头上!约翰之所以面无表情,是因为他在思考怎么收拾收拾这个公爵,让他长长记性,不是谁的主意都可以随便打的。等他想好了方案后,再看托马斯正不安地看着他,好像在等待判决书一样。约翰佯装生气说:“这也能成为威胁你的理由吗?我选择你当然不光是爱你的优点,自然也包容你的缺点。而且你应当信任我!这次你把东西给了他,如果那个公爵贪得无厌,下次还来问你要东西,你怎么办?” 托马斯不敢说话了,不过他反而松了口气,出了这么大的事,生气才是正常的反应,像约翰一开始面无表情的平静实在是让人更加难以安心。 约翰看托马斯不说话,知道他应该是得到了足够的教训了,也不忍心假装下去,就自说自话了一会,然后装着无奈的结束了气愤,转而换了个柔软一些的口吻说:“这次我可损失了不少呢,想让我原谅你吗,托马斯?” 托马斯当然想,他抓住约翰语气松动的机会,赶紧表态:“对不起,约翰,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约翰弯起嘴角问:“什么都可以吗?” 托马斯点头称是,约翰便指了指自己说:“给我一个吻。” 托马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就这样吗?” “当然不是,你没有听说过一句俗话吗?如果有一个吻不能解决的问题,那就用两个吻。” 于是在托马斯主动吻了约翰后,约翰也回吻了托马斯。 两个吻结束后托马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约翰,那些钱和东西怎么办?” 约翰无奈地说:“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吗?钱比我还重要吗?” “可是因为我……” 托马斯还想解释,却被约翰打断了:“不要去介意那些东西了,反正我也确实用不着它们,卖给真正需要的人不也挺好吗?至于钱,就当在伦敦警察厅交个朋友了,以后办事也方便。”约翰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说:“和它们比起来,你最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阿瑞最近有点忙,还有别的文坑,希望小伙伴们谅解,感谢每日一刷的朋友 第27章 买车 安抚好了托马斯后,约翰找到史密斯先生叮嘱说此事就此作罢,以后不要再提了,他相信托马斯已经得到了教训。但是暗地里约翰并没有善罢甘休,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他信守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所以他给伦敦一个不太光明的朋友去了个电话,原因他这个朋友参与了地下组织,被警察逮捕过,因为和约翰认识的私家侦探哈克森有线人关系,所以哈克森找约翰帮忙,把他保释出来过,所以二人从此便一直保持联系。这次约翰不想亲自经手,便找到了对方,他的计划也很简单,就是想修理一顿公爵,顺便弄臭他的名声。 果然很快约翰计划的结果便被昆汀探长和斯考特爵士带了过来。斯考特爵士又是激动地卖弄着他的小道消息,说是克洛博罗公爵最近又惹上祸事,先是不知他躲藏的地方怎么被赌场的人找到了,被威胁打砸了一番,之后有一天晚上在喝酒回家的路上,公爵不知被什么人用麻袋蒙着头修理了一顿,警察怀疑是赌场的打手干的,却没有任何证据,又得不到什么好处,只能不了了之。后来克洛博罗公爵凭借着相貌钓到一个又老又丑但却很有钱的寡妇,但那个寡妇好像听了什么流言,第二天就和公爵断绝了来往。 约翰听到斯考特爵士的话也装着表示惊讶,还感叹了一下赌博的危害,任谁也想不到这背后都是他在一手操纵着。约翰很满意他的朋友的办事质量,就把胸针、烟斗卖的钱给对方汇了过去。自此这件事才总算完全了结,至于公爵以后会面临什么情况就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了。 放下这桩事,约翰才想起来还没联系在伦敦开服装店的朋友呢,于是他赶忙打电话预约好了几个时间,又给安娜写了封信,就让费洛斯送了过去。这时约翰突然想起来不久之前安娜曾央求过他给格温找一份秘书的工作,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几乎把这件事都给忘了。于是约翰又叫住费洛斯,让他问问安娜,看看格温有没有找到秘书工作,另外口风紧一些,这件事不能到处说。 下午的时候,费洛斯就回到了庄园,他向约翰汇报了安娜选定好的时间,是后天下午,并转达了对方的谢意。那个叫格温的女仆正等着一家公司的回复。于是,约翰就放下了这件事情。 安娜的行程定在后天,由伯爵批准、帕特莫尔太太放行,让黛西陪安娜一起前去伦敦。约翰也准备去伦敦一趟,因为他实在受不了总坐马车了,便决心要完成之前买车的诺言,正好看望舅舅、舅妈,问问舅舅英国政府目前的情况,到时候也好心里有底。本来夏洛特也要和约翰一起去伦敦的,但约翰怎么会让他破坏自己和托马斯的二人世界呢,就委婉地告诉玛丽夏洛特最近总吵着无聊,没什么事可做,拜托她帮忙找点活,于是玛丽就邀请夏洛特一起来准备唐顿镇即将举行的花展。夏洛特是城市里长大的小公主,从来没在乡下呆过,一听有这种热闹就很感兴趣,犹豫了两天后她便答应了玛丽。 约翰如愿以偿顺利地和托马斯去伦敦过二人世界了,这一次尽管舅妈一个劲挽留,但他还是没住到温斯顿舅舅家,而是住到了乔伊斯二表哥留在伦敦的公寓里,听舅妈说二表哥去了法国的工厂,两个月内都回不来,约翰不禁感叹天助我也。安顿好后,他先带着安娜和黛西去了服装店,安娜挑了一套简单的式样,但约翰选择了一套她看上去很喜欢却没有选的式样,说是多余的钱他来付,就当是送他们的结婚礼物,因为他这个人真的最不会送礼物了。然后安娜和黛西又随处逛了逛,坐当天的火车就回了唐顿。 本来约翰这次没打算常住,但既然二表哥不在,干脆就住到5月觐见完国王再回去。第二天他兴致勃勃地就带着托马斯去看车去了。无论是哪个年代的男人没有不喜欢车的,何况是在这个刚兴起汽车的年代,汽车只有贵族和有钱人才用的起的,而约翰最不缺钱。 展出的汽车并不是很多,全都是知名的大品牌,作为前世的爱车一族,约翰自己当然很了解汽车了,但他不想让托马斯尴尬,就找了个人给他们做讲解,展会负责人遇到个大客户自然尽职尽责,一开始他使足力气介绍约翰感兴趣的车型,但是过了一会后他发现这个大主顾奇怪得很,每次他介绍完车的优点、性能后,客人总要问问身边的男人,但是这些小细节和他的生意没关系,也就不去在意了。不过展会负责人也长了心眼,接下来介绍的时候就专门挑托马斯感兴趣的详细讲解。托马斯对每辆车都爱不释手,但是毕竟他们只买一辆,最后他被负责人说动了心,选中了一款别克的敞篷车,虽然是一款美国车,但各方面都很符合托马斯的心意。约翰很诧异,没想到托马斯回选择一款这么自由奔放的车,不过他也很喜欢,光是看里面真皮的装饰就可想而知它的舒适程度。于是约翰当即付款买下了车,他本来自信满满地说要开车带托马斯兜风,但没想到上手并不顺利,21世纪的车他会开,但不代表20世纪初的老爷车他也能开得顺溜,在试车的时候他差点撞住墙,把托马斯吓得惊魂未定,说什么也不让约翰碰驾驶座了。可是这次约翰失策的也没带个司机过来,最后还是展会负责人派了个小伙子把他们送回了家,也算是服务到家了。但约翰总觉得丢了面子,之后几次提议练车都被托马斯以安全为由劝止了。知道对方好心,可如此固执,即使约翰说了自己有丰富的经验,只是手生也没有办法,他只好找来舅妈的司机开车载他们去唐顿参加贝茨先生和安娜的婚礼,约翰很郁闷,他还想找个机会秀一下自己的车技,想象开车带着自己的爱人兜风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但现在他只能规规矩矩地坐在后座上和对方聊天。但托马斯很兴奋,和主人坐在后座有司机为他开车是有身份、有面子的一件事,他巴不得回去以后约翰赶紧找一个司机,他能继续享受这个待遇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谁能教教我,25章是怎么回事呢?我哪有写不和谐的东西(看我真诚的大眼睛) 第28章 离开英国 安娜和贝茨的婚礼仆人们都送上了祝福,伯爵一家人也送上了大礼,而且伯爵在附近帮他们找到了房子,还放了他们的假。婚礼上安娜的礼服让所有人眼前一亮,得知是斯潘塞先生的礼物后都称赞不已。约翰也提前从伦敦开车赶了回来,他借了舅妈的司机,看着托马斯和斯潘塞先生一同坐在辆崭新的高级敞篷跑车上,帕特莫尔太太吐槽:“这下他可有的神气了。”卡森也看不过去,对休斯太太抱怨托马斯是小人得志,如果他还有点礼仪,就不会和主人同坐在后座。休斯太太不当回事,劝卡森也许是斯潘塞先生继承了美国人的自由不羁呢? 安娜的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婚礼结束后,也到了5月初,约翰和托马斯回了伦敦,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并没有开车去,还是坐的火车。托马斯坚决抵制约翰亲自开车,但是约翰也不想辞去车夫费洛斯,起码他并没有什么错误,而且像这么“心无杂念”的人还真不好找,于是两人意见折中,约翰听说伯爵找来了布兰森做司机,就写信请求让费洛斯和布兰森学学开车,伯爵同意了。费洛斯听主人说要把自己升为司机,还把新车交给他开,乐得找不着北,看的托马斯心惊胆战,临走时一再叮嘱费洛斯好好爱护车,还严厉地说,如果回来看到车有损失就让斯潘塞先生开除他。大家都知道斯潘塞先生几乎对托马斯言听计从,所以费洛斯很认真并且慎重地和布兰森学起了开车。 约翰其实还挺喜欢和托马斯一起坐火车的,因为这总能让他想起第一次两人坐火车去伦敦的情景。他问托马斯那时有没有被吓到,托马斯说他确实被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难受,因为喜欢男人,所以能否找到同类全靠察言观色,当时约翰表现的很暧昧,他并不知道他是否是那个意思。要不是在火车上,约翰简直忍不住要去吻托马斯了,最后他说:“还好我们两情相悦了。” 两人在伦敦一直呆到了5月20号,错过了唐顿举办的花展。花展上夏洛特很喜欢老莫斯利的新品种红玫瑰,她像马修坦言,如果她是评委的话一定把奖颁给莫斯利先生,表哥总说创新精神应该被鼓励。不巧这话被格兰瑟姆老夫人听到了,她不服气地说:“我认为传统和创新同样精彩,它们旗鼓相当。” 马修的妈妈又开启了日常一怼:“当然,但我想总有更精彩的。” 夏洛特没忍住咯咯笑了两声,看到所有人在看她,就不好意思地拉着马修转到了别处。不一会玛丽赶了上来,硬是找理由把马修从夏洛特的手中拽走了,马修抱歉地回头时看到夏洛特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吐了吐舌,他无奈又开心地被玛丽拖走了。 花展最后的奖老夫人还是颁给了老莫斯利,皆大欢喜的结局。夏洛特实在喜欢那些鲜红欲滴的玫瑰,就缠着马修帮她要了几支别在了帽檐上,反衬地她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珍珠般的润泽。玛丽看了非常不高兴扭头走了,马修一个头两个大,但是夏洛特却还嘻嘻笑着让他去追。 快乐的日子总过得那样快,很快约翰从伦敦回到了博派镇,庄园里每个人都像看圣人一样盯着他,连去唐顿庄园也避免不了被人缠着问国王的一切,黛西更恐怖,只要帕特莫尔太太顾不上管她,有机会就缠着约翰问这问那,他只要躲到了伯爵的书房里。但和伯爵的谈话也还是围绕这个问题,约翰告诉伯爵他和国王其实并没有谈太多,因为他之前销售大量的军火给土耳其,让英国政府心里很疑惑,约翰没提双方达成的军火买卖,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伯爵也问了和国王一样的问题,因为英国一直都把持着欧洲的平衡,它自然不希望看到一个强大起来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约翰却笑着说,一个国家的强大在人民是否支持他们的执政者,能不能团结一心,而不是武器,以土耳其目前腐败奢侈的皇室,买这么多武器也就是饮鸩止渴,或者说加速了它的分裂。伯爵很惊讶斯潘塞先生的高见,约翰心想你还见识到二战前德国团结一致的崛起呢,那才是真正的恐怖。不过一战近在眼前,还是先安排好战前的一切事情再去忧心二战吧。 约翰早就做好了计划,他原来和托马斯说要去美国开一家电影公司背后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就是带着对方去美国,避开欧洲战场。不过他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毕竟他的很多亲人还都在法国呢,那才是一战真正的绞肉机。所以这次见国王,他接着话头旁敲侧击地表示如果自己是德军的指挥会采取什么战略、从哪几个方向进攻法国。虽然不知道英王听进去多少,但他至少把后世知道的资料提前透漏了出去,就算现在国王不信,开打后也总会警示。 别的军火商会怎么卖他不知道,但他的新式武器只会出售给协约国,虽然会损失一大笔战争财,但谁让他有亲人要保护呢。他也在去美国前给法国的内穆尔公爵、二表哥写了信,让他们尽快转移财产,做好准备。好在二表哥当初听了约翰的建议,并没有把资金全投在法国开厂,而是在很多国家都有工厂,法国是总部。内穆尔公爵能在法国革命的浪潮中屹立不倒,还是很有几分敏锐的政治、经济目光的,他相信了约翰的话,并在回信中提议不要让夏洛特回法国,如果可以的话就让她呆在欧德庄园里,约翰当然没什么,反正他要去美国,庄园正好没人管,有点人气也好。 安排好了所有的事,约翰就要离开英国了,他知道这一走再回来可能就是4年后了,那时候唐顿庄园也是物是人非,所以临走前他专门去唐顿一一拜别了那些熟悉的人,还专门叮嘱了威廉和马修安全第一,弄得对方莫名其妙。 但不管怎么样,约翰还是坐上轮船走了。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场残酷的战争便开始了。 第29章 回归 12月的英国乡下也是非常冷的,土地上光秃秃的,像一个沉睡者,等待被新生唤醒。树木也在寒风中摇摆着枝桠,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呜声,但即使这样都没有冲散人们脸上的喜悦!不仅是因为圣诞节即将来到,还因为这个圣诞姐姐非同凡响,这是战争胜利后的第一个圣诞节,即使那些在战争中受了伤或失去亲人的人得知胜利的消息后也感到了一丝安慰。这话当然也适用于马修,在唐顿庄园大门前宽阔松软的沙地上,马修正架着双拐艰难地挪动着脚步,夏洛特拍着手大声地为他加油,好像是赛场上给运动员鼓舞一样,自从得知自己不用半身瘫痪后,过去的每一天马修都是这么度过的,即使他有再多的烦恼都被夏洛特的“热闹”给冲淡了。这时坐在远处的格兰瑟姆老夫人对伯爵夫人说:“以前我总觉得这个公爵小姐不着调,但是现在看来上帝造物总有道理,有这么一个活宝也能为战后的沉闷带来一些活力。” 伯爵夫人会心一笑,这时管家适时端上来一些点心,她便让卡森叫远处的三个人过来吃下午茶,夏洛特第一个跑过来,老夫人对她说:“亲爱的,坐下来吃点东西吧,甜点对恢复精力有莫大的帮助。” 谁知夏洛特听到这话,并没有坐下来,反而拿起一盘蛋糕对马修喊:“加油!马修!快过来吃蛋糕,相信你能行!” 马修很想捂脸表示我并不需要这样的鼓励……玛丽在一旁低头拼命忍着笑意,卡森则一脸我看到了什么的表情。约翰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来到了唐顿庄园。 “夏洛特,你又在胡闹了。”约翰打开车门和托马斯下了车,无奈的笑着说。 “表哥!天啊!你终于回来了!”看到阔别4年的表哥,夏洛特把蛋糕一放就扑了过来。 “好了。”约翰难得好心情地拥抱了她,随后放开说,“别天天上蹿下跳的,有点淑女样子好吗?” “果然我就知道,你一回来就要对我说教,爸爸和妈妈都没有这样管过我。”虽然话是抱怨的,但夏洛特的语调却充满了调皮、活泼,有些撒娇的意味。 “所以才把你管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是没了我,你还不知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惹人烦的大小姐呢。”约翰一如既往怼了回去,然后越过夏洛特,给了马修一个拥抱。虽然他临走时嘱咐了马修,但是依然没有改变他的命运,战争还是夺走了威廉的生命和马修的双腿,好在他回来的时候马修已经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期。 “怎么样,还好吗?”约翰不想表现出同情,让对方心里不舒服,就用日常寒暄的语气问。 “不能再好了,有两位小姐陪着我还能奢求什么呢?” 看着马修丰富的表情,并不是一脸生无可恋,约翰笑着说:“我的这个表妹给你添麻烦了。” “不,不要这么说,在你没回来之前,夏洛特小姐给了我很大的鼓励,那段时间我……我以为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是她给了我活下去的信心,而且……”说到这马修扭头拉住了玛丽的手,满脸幸福地说,“也是夏洛特小姐让我认清了要珍惜把握我们所爱的人。”玛丽听了这话很感动,也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难得改了口气说:“夏洛特让我们都感受到了生活的阳光呢。” “请别再夸她了,再夸她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大家都喜欢我,表哥,就你天天对我……那个叫什么来着?啊,对了,天天对我毒舌!”夏洛特跺着脚,忿忿不平地说。几人又聊了好一会,诉说了这几年各自发生的事情。 唐顿庄园里变化很大,三小姐还是和布兰森去了爱尔兰结婚生活,去参军战死的青壮年不在少数,而且仆人们也因为各种原因少了很多。整个庄园显得格外冷清。其实欧德庄园也是如此,而且比唐顿损失得更加严重,整个庄园只剩下些老弱妇孺,青壮年就只有费洛斯一人从战场上保住性命还算完整地回来了,那还是因为他中了两枪,等医生治好他的时候战争也结束了。 不过战争也带来了些好消息,比如这一回没有了拉维尼亚的参与,而且有夏洛特在一旁添柴加火,让马修和玛丽意识到了要珍惜身边的人,在约翰回来前他们已经订婚了,就等马修顺利康复后举行婚礼。约翰也为他们高兴,他走之前参加了安娜和贝茨的婚礼,回来后又赶上一场婚礼,这是个好兆头,婚礼总是代表着新生的希望。 但托马斯也表示了祝福,但约翰听出他话里的无奈,就找了个没人看到的机会,握了握对方的手。4年的相处让他们彼此都很熟悉了,托马斯知道约翰在安慰他,也报以微笑,约翰便知道他没事了。 约翰也对马修说到了他在美国的事,当然只提到了他的部分,主要说了说纽约的发展,还有他在德州的农场,好在这几年美国没有收到战争的波及,收成也不错,战争时期食物总是紧缺的,所以光靠农场约翰就赚了不少钱。 当然他没有提和托马斯的生活,这几年约翰还是很愉快的,每天去公司、下班、回家、二人世界,就像普通的夫妻一样。托马斯还学会了开车和打字,所以他有时也会帮约翰处理一些农场的事情,因为约翰有自己的加工厂,所以这些事也没那么繁琐,正好既接替史密斯先生当练手,又给托马斯找了些事做。 当然给约翰说亲事是不可避免的难题,在这一点上约翰觉得上帝绝对给他开了金手指,里斯特叔父知道他的老底,也不愿再管他的事。但是马克斯维尔叔父还蒙在鼓里,虽然约翰有克未婚妻的前史,但那毕竟过去很多年了。于是,2年前马克斯维尔叔叔又给约翰介绍了一个州长的女儿,不依不饶地监督二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这位小姐在一次骑马时不小心摔下了马,磕住了头部,不治身亡。约翰把本来的一点内疚放大成了百倍伤感,马克斯维尔叔叔也不好再给他介绍了。 第30章 舅妈来袭 不提伯爵一家是怎么欢迎约翰的,单说托马斯回来大家的态度也比以前好了一些,毕竟多年没见,战争过后能看到熟悉的面孔也显得亲切。托马斯把约翰和他给大家准备的圣诞礼物提前拿了出来,他们是按照足人份回来前在美国就准备好的,没想到这么多人已经不在庄园,甚至人世了。如果按往常,黛西一定会第一个问东问西,但现在她显得没精打采,托马斯知道是因为威廉的原因,就把威廉那份礼物也给了黛西,好言安慰,没想到黛西并不想要,最后还是帕特莫尔太太替她收下了。 大家都感觉托马斯变了,明明样貌没有多大变化,还是那么傲慢,但显得温和了许多,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对谁都是出言讽刺。送给女士的是美国流行的最新款帽子或者香水,给男仆的则多种多样了,不过给卡森的当然是最与众不同的,约翰知道卡森擅长品酒,就让托马斯送了他一瓶自家酒庄产的不错的红酒,毕竟约翰还要送伯爵礼物,也不能让卡森的压过伯爵的酒吧。 当然礼物大家都没有拆,而是留到圣诞夜时再有一个惊喜。安娜和贝茨两人并不住在庄园里,所以给他们的东西就由休斯太太代为转交了。值得一提的是安娜和贝茨有了个男孩,已经2岁多了,可爱的小家伙,所以托马斯也很想下午和休斯太太一起去看望他们,重点是看望孩子,就想和约翰说了一声。 此时伯爵还不知道自己投到加拿大铁路主干线的钱打了水漂,依然按卡森的要求招来了两个男仆——奥布莱恩的侄子阿尔弗雷德和詹姆斯,詹姆斯好奇地问托马斯:“你不用服侍斯潘塞先生吗?可以这么随便离开吗?” 奥布莱恩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你可真不了解斯潘塞先生,他对托马斯可是言听计从呢。” “真的吗?可怎么可能呢?”阿尔弗雷德也很奇怪地问。 托马斯瞪了奥布莱恩一眼,没有搭话,对方喝着咖啡看着两个注视着她的年轻人,挑了挑眉毛:“我怎么知道?” “奥布莱恩小姐,我想你知道的东西可不少。”约翰刚下楼来就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接话。所有人集体起立,新来的仆人不知约翰个性,很紧张规矩地目视前方。约翰赶忙摆摆手:“对不起,我没有打扰你们的意思,只不过想来看看老朋友,我都快忘了这茬了。” “在美国仆人不用向主人行礼吗?”阿尔弗雷德问。 “也不是,只不过没有这么大的礼,而且我这个人比较喜欢随意一些,没那么多讲究。”约翰笑着说,阿尔弗雷德还想问什么,托马斯插话道:“斯潘塞先生,我下午想去贝茨那看看他们的儿子,可以吗?” 约翰毫不犹豫说:“可以啊。”然后又掏出了些英镑给托马斯,“你去镇上看着给他买点什么吧,车你开走好了,伯爵留我吃晚饭,下午我哪也不去。” 之后约翰又问托马斯还有什么事没,对方摇摇头,约翰就和帕特莫尔太太、黛西聊了几句上楼了。 阿尔弗雷德和詹姆斯总算明白奥布莱恩口中的言听计从是什么意思了,詹姆斯带着羡慕的口气说:“要是我也有这么一个主人,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奥布莱恩正想嘲讽打压他两句,卡森就从门外进来语带不快地说:“我可以认为你是嫌弃伯爵待你不好吗,詹姆斯?” “不是。”詹姆斯赶紧站好解释道,“我只是赞赏斯潘塞先生的仁慈。” “斯潘塞先生确实是个好人,但希望你不要忘了作为仆人最可贵的品质——忠诚,我想即使斯潘塞先生再仁慈,这点在他面前也是至关重要的,对吗,托马斯?” 托马斯扯起嘴角说:“当然。” “好了,卡森先生,快来看看斯潘塞先生的礼物。”休斯太太出来打了圆场,虽然卡森不喜欢托马斯,但对斯潘塞先生他还是很尊敬的,也就放过了这茬。 约翰在唐顿逗留了一晚,又去看望过贝茨夫妇后才带着夏洛特回了欧德庄园,小男孩很可爱,刚会走路、说话的孩子晃晃悠悠,而且也不太闹人,特别招人疼,约翰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既然战争已经结束,他就多方打听一下,看哪里有合适的孤儿收养一个,当然这事还得和托马斯商量一下,算了,现在还不着急,等到时候找好了可以问问托马斯,省得白高兴一场。 约翰计划是和托马斯一起度过一个快乐的圣诞节,他还在计划给对方买什么礼物好,一封信就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信来自温斯顿舅妈,信中说她周二要来博派,既然战争已经结束,约翰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总和夏洛特拖着,得考虑结婚的事了。而且她坚持在欧德庄园过完圣诞节再走,所以温斯顿先生只得遵从妻子,同样他的大表哥也会从美国赶来,二表哥会从法国和内穆尔公爵夫妇一起过来庆祝圣诞。从信中的口气看,温斯顿舅妈是铁了心拖家带口来催婚了,这天晚上,托马斯躺在约翰身边,忧心忡忡地问:“公爵夫妇也要来,这下可怎么办?” “实话实说,我想公爵夫妇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思念女儿才来的,法国现在还没彻底稳定下来,他们还不想夏洛特现在回去。”约翰想了想继续说,“而且他们以前就知道我不喜欢夏洛特,不过夏洛特总是缠着我,公爵夫妇也拿她没办法。” 这下托马斯才放些心来,不过立刻又仰起头凑近约翰问:“那你的舅妈怎么办?” 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约翰心猿意马地吻了起来,结束了晚安吻后,他才说:“这个我早想好了,我打算给二表哥介绍一桩好姻缘,让舅妈有的忙就不会管我的事了。” 托马斯这才满意下来,经过几年的相处,如果让他现在放手或者和别人分享约翰,他是接受不了的。 看托马斯高兴了,约翰把被子蒙在二人头上,欺身而上轻声说:“看在我这么聪明的份上,有什么奖励吗?” “当然。”托马斯暧昧地说,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快用留言砸晕我吧 第31章 乔伊斯二表哥 乔伊斯·温斯顿是温斯顿家的第二个孩子,虽然温斯顿夫妇很努力,但是他们只育有两个男孩,好在这两个孩子都十分优秀,大儿子维德·温斯顿在美国做议员,算是继承了父亲的职业,也从政了。二儿子乔伊斯·温斯顿做着糖果的生意,他创办的J·S·W糖果公司是法国知名产业,虽然事业有成,但是乔伊斯并不是太受父母重视。本来作为小儿子,他应该得到更多的宠爱,但是横空杀出个约翰表弟来,约翰从小失去母亲,所以温斯顿舅舅和舅妈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小儿子看待,这样一来乔伊斯就变成了中间人。从小到大,他的学业要自己完成、决定要自己做、生意还是在内穆尔舅舅的帮助下做起来的,连婚姻也不是很受关注,导致老大维德已经结婚5年,孩子都有2个了,他还一直单着。 当然这和乔伊斯的性格也有关系,他不像哥哥维德是个多面手,不管在政界还是生活的交际中都能应对得如鱼得水,又不像表弟约翰那么开朗强势,虽然他在商场上也能侃侃而谈,但私底下却是个内向不喜多话的人,而且他认为对待女士应该用行动去打动对方,而不是甜言蜜语,这就造就了他目前成为黄金单身汉的主要原因。 其实温斯顿夫人也不是完全不关心二儿子,她也有撮合、介绍一些名门淑女、有钱小姐给乔伊斯,有些是谈不到一块,有些是乔伊斯看不上,他是一位经济独立的、有追求的人,还不至于为了娶妻就妥协,他相信宁缺毋滥。 在所有亲戚中,乔伊斯和约翰的关系反而最好,即使儿时嫉妒过,但是长大后也就释然了,而且他自己也很喜欢这个表弟,他们有很多见解都一致,也彼此欣赏对方的个性,常互相引为知己。这次温斯顿一家来访时,约翰最期待和这位表哥见面,说起来虽然他们经常去伦敦,但是托马斯还一次也没见过乔伊斯·温斯顿先生呢。所以这次去接舅父一家,他也跟着去了。 温斯顿夫人第一个下了火车,她看到站台的约翰后就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念叨着:“哦,我亲爱的,可恶的德国人把我们分开那么久!我和你舅舅晚上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你一个人在美国可怎么生活啊!” 约翰无奈道:“还有里斯特叔叔和马克斯维尔叔叔照应我呢啊。” 温斯顿夫人不屑地挥了挥手说:“啊,得了,一个保守的老学究、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能给你什么照顾!越说越让我伤心,约翰,他们不明白你的内心需求,总塞给你一些不受上帝眷顾的女人,要我说我们法国人……” 乔伊斯看到约翰快翻白眼了,就及时打断了自家母亲的唠叨:“妈妈,朗格瓦、戴维斯还有奥默太太还拿着行李呢,而且小海伦娜和斯图沃德也厌倦了火车旅行了。” 温斯顿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大儿媳怀中的孙女和保姆怀中的孙子,果然两个小孩都无精打采的,她才果断合上嘴,凑到侄女夏洛特身边上了汽车。约翰趁机向二表哥做了个感激的手势,露出了真挚的微笑。 路上夏洛特问起乔伊斯表哥,她的父母怎么没一起来,乔伊斯解释说他们去曼彻斯特拜访一位故交,过两天就过来了,夏洛特才放下心来。 安排好舅舅一家人后,单等公爵夫妇到来后,约翰就可以实行他的计划了。不过这也不耽误他先在乔伊斯耳边吹吹风,他告诉对方要给他介绍一个英国的伯爵小姐做妻子,而且保证他们一定特别合适,如果不是战争,约翰早就想办这件事了。刚开始乔伊斯并不当回事,还开玩笑说:“这下妈妈该一直没完没了的唠叨了。”因为大儿子娶了个美国女人,所以温斯顿夫人一直想让二儿子娶个法国淑女。可经不住表弟一直念叨那位伊迪斯小姐的事迹,他也产生了一丝好奇,决定宴会的时候考察一下对方。 公爵夫妇果然没拖约翰的后腿,两天后就到了博派镇。他们两位的排场竟然比温斯顿舅舅一家那么多人还大。2个男仆2个女仆,每个仆人手里都拿着好几只箱子。如果不了解实情,别人一定会以为内穆尔公爵夫妇是打算在欧德庄园常住的。 见到宝贝女儿后,内穆尔夫人又是亲又是抱,还激动地留下了眼泪,直嚷:“宝贝儿,你还从来没离开妈妈这么久过,天啊,那些日子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比之温斯顿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约翰也理解他们,毕竟夏洛特是老来子,内穆尔夫人快40了才有的女儿,如今内穆尔公爵已经快要古稀之年了,公爵夫人也已花甲了,对唯一的女儿自然是怎么宠怎么来。 不提他们是怎么亲热的,单说约翰这边,他给格兰瑟姆伯爵写了封信,邀请他们下周一来欧德庄园做客,说起来也是惭愧,在之前不长的居住时间里,他有很多时间是去唐顿做客,却很少邀请对方来自己庄园。伯爵接到信后回复表示非常乐意。 周一的时候伯爵一家人果然都来了,欧德庄园从未如此热闹过,约翰把从不用的会客餐厅也开启了,温斯顿夫人和内穆尔公爵夫人让自己的女仆帮手,让兰斯太太准备了一部分法国菜,本来按她们的意思是准备一桌法国大餐,但是温斯顿先生和大儿子维德难得反对,而且大儿媳听说举行派对,执意下厨做了些苹果派、果塔饼干、奶油曲奇、南瓜派、烧烤鸡肉披萨,如果不是温斯顿夫人拦着,她还想做一些辣烤鸡翅,但是温斯顿夫人不满道:“那让客人怎么吃?难道像那些野蛮人一样拿着啃吗?”最后这道菜才作罢。 所以当天晚上伯爵来到时,就看到这么一桌半美半法的混合宴会。格兰瑟姆老夫人小声对儿子评价:“这顿饭也是实至名归了,我相信只有法国人和美国人的碰撞才能做出这样的菜肴来。”说的时候还加重了碰撞二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我都被自己的勤奋感动哭了,别说话,让我再感动一会 第32章 二表哥的姻缘 虽然有老夫人的吐槽,但是这个晚宴大家还都比较满意,晚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伯爵、公爵、温斯顿先生还有他的大儿子在一旁谈话,女人们和年轻小伙子则凑成一堆。老夫人、克劳利夫人还有公爵夫人、温斯顿夫人简直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几人的交谈针锋相对却意外和谐,而且她们个性也相当,老夫人找到了知己公爵夫人,克劳利夫人也找到了开明的知己温斯顿夫人,让一旁的马修、约翰、乔伊斯还有夏洛特挪开了位置,尽量远离战场。 “表哥,这就是我以前向你提起过的好朋友——马修,不久后他就会迎娶玛丽小姐了。”约翰率先把话题往伯爵的女儿身上引。 “你好,我记得约翰对我说过,我也知道你的那家糖果公司,J·S·W糖果公司,很有名,我想我和玛丽的婚礼应该不会缺糖了,那一定是个甜蜜的婚礼。”马修开玩笑道。 乔伊斯不知怎么接话便笑了笑,这时伊迪斯很适时地接过了话题:“为什么想到开一家糖果公司呢,温斯顿先生?” “大概是小时候的梦想吧,那时妈妈很宠爱表弟,在家里只有表弟吃糖是不受限制的。”乔伊斯假装抱怨,引起大家一阵哄笑。 “没想到你还是一位富有浪漫主义的人呢,温斯顿先生。” “当然,别看乔伊斯表哥在巴黎做生意,但是他特别喜欢乡下的风景,可惜我注定要被舅妈缠着分身乏术了。”约翰装作遗憾地叹气道。 伊迪斯果然很上道:“我想我可以给温斯顿先生做导游,带他在村里转转,可惜现在不是春天,没法欣赏到那些可爱的花朵。” 乔伊斯也想借着机会了解一下表弟口中的伊迪斯小姐,就答应下来:“没关系,冬天也会别有一番景致。”两人就这么一拍即合,之后,伊迪斯果然履行承诺,带乔伊斯在唐顿附近参观起来,他们都聊了什么约翰不知道,但他知道乔伊斯对伊迪斯很感兴趣,一有机会就去唐顿庄园做客。 约翰看计划进行很顺利,就要进行最后一步——祸水东引了。在舅妈又一次唠叨他的时候,约翰把乔伊斯表哥对伯爵家二小姐有好感的事透露给了对方,果然舅妈就立刻放下了他的事,风风火火去找二儿子了。约翰冲托马斯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吧的笑容。 很快就到了圣诞节,因为亲戚的关系,约翰很心疼托马斯要站在仆人一边拆礼物了,但托马斯却不怎么在意。吃过圣诞晚宴后,所有人聚在大厅里等待12点的钟声,温斯顿舅妈硬要拉着约翰打牌,托马斯就在他身边悄悄给他出主意,让约翰赢了不少把。夏洛特在钢琴前弹奏一首欢快的舞曲,雪莉尔就拉着维德在旁边跳舞,约翰借着也想去弹琴的借口离开了牌局,温斯顿舅妈很痛快放他走了,又把温斯顿舅舅拉了进来,毕竟在外甥那丢的面子得在丈夫这找回来才行。 离开牌桌后,约翰把托马斯拉到壁炉前,悄声在对方耳畔说:“钟声响过后到我房间里来。” “不行,这么多人,万一……”托马斯局促地拒绝道,还没说完就被约翰打断了。 “我们说的是一个意思吗?”约翰不怀好意地冲着托马斯笑,对方才知道又掉到陷阱里去了,不理会约翰扭头去看牌局了。 怎么还是这么傲娇,跟只小猫一样,可是这样才可爱呢。约翰边想边走到钢琴边,夏洛特邀请他联弹,他也心情愉悦地答应下来。所有人都兴致高昂,只有乔伊斯时不时走到窗边望望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只有约翰心知肚明,暗想看来在圣诞的喜悦上又要再添一层喜悦了。 钟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庆贺新的和平的一年的到来,等众人散去后,托马斯找个机会悄悄来到约翰的卧室,一进门就看到一张小桌子,桌子正中摆着一支烛台,上面还放着一瓶红葡萄酒和两只高脚小酒杯,约翰为托马斯拉开椅子让对方坐下,自己为两人倒好酒后则坐在对面:“我开了瓶好酒,喝一杯再去睡觉吧。” 两人喝着喝着约翰就开始不规矩起来,他把自己的椅子挪到托马斯身边,抱住对方的腰说:“对不起托马斯,跟着我总让你受委屈。” 托马斯不知道约翰为什么总这样认为,在他看来这是他想也不能想到的童话般的结局,于是他安慰对方说:“我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真的,而且他们是你的亲人。” 约翰很感动,虽然托马斯的话没说完,但是他知道对方的意思,也许是生活幸福了,地位提高了,没人敢再排挤他,所以托马斯现在比约翰记忆中的更可爱一些,这样的气氛下,一对情侣本应该做点什么运动,但碍于大宅里人太多,托马斯怎么也不同意,约翰只能亲亲摸摸,两人互相用手疏解了难题。 圣诞节过后,这一天约翰正和托马斯在树林里散步,就听见背后有人叫他,托马斯迅速放开了对方拉着他的手,约翰有点不舍地摸着手上的余温,没好气扭头看是谁这么没眼色,打扰别人谈情说爱,但当他看到是温斯顿舅妈时,又没有那么生气了。温斯顿舅妈先是东拉西扯了一阵后才进入主题,她问约翰是否了解格兰瑟姆伯爵家二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我所知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听说战争时还帮助照顾那些受伤的军官们。托马斯以前就在唐顿庄园里做事,应该很了解二小姐,你觉得呢,托马斯?”约翰背对着舅妈挑了挑眉毛。 托马斯明白了他的意思附和道:“是的,二小姐的确是个好姑娘,夫人。” 温斯顿舅妈相信了约翰的话,对他这个外甥的话,她向来深信不疑,她边走边叹气道:“亲爱的,你说我给乔伊斯介绍了那么多法国淑女他一个都没看上,怎么偏要学维德,找一个英国女人呢?” 约翰心想这真是典型的只有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于是他说:“可是舅妈,您不是也找到了舅舅吗?” 这下温斯顿夫人没话说了,过了半晌她才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约翰没听清楚。但是之后的几天里,温斯顿夫人几乎把和伊迪斯有关的人全都拜访了个遍,每天忙到脚不着地,约翰明白看来舅妈是打算向二表哥妥协了,在庆贺他的计划顺利实施的同时,他也为自己促成了一桩姻缘而感到高兴,二表哥会是一个好丈夫,相信能让注孤生的二小姐获得幸福。 第33章 打破平静 2月的时候马修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和玛丽正式开始筹办婚礼,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一对要结婚,唐顿庄园的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约翰这边,维德大表哥回了美国,公爵也回了法国,温斯顿夫人再不情愿也被丈夫拉走了,在大事上她一般还是要听丈夫的。一行人唯独乔伊斯借着赞助糖果的名义就留在了唐顿做客,伯爵和夫人都看出来对方对自己的二女儿有意思,互相感慨,看来他们必须得找个护士来养老了。这次就连挑剔了老夫人也不得不承认乔伊斯是个家世不错,品貌俱佳的小伙子。所以大家就都看到了这样一幕:二小姐伊迪斯总是带着幸福的笑容帮玛丽准备这准备那,二人也不常互怼了。 玛丽的婚礼引来了全唐顿镇的围观,场面不可谓不壮观,约翰自然也来参加了,在从教堂回去的路上伯爵对他说也许他们很快就可能成为亲家了。 婚礼结束后玛丽和马修去了法国南部度蜜月,村子里又恢复了平静,舅妈走后,约翰看乔伊斯和伊迪斯发展得挺顺利就一直当起甩手掌柜,这天听说唐顿镇上要放映电影,正闲得无聊的约翰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他先找到夏洛特让她给西伯尔捎去一些婴儿的衣服,但是防止布兰森多想就说是她的心意好了。因为他去美国前布兰森刚到唐顿,两人并没有多少交情,反而夏洛特一直住在欧德庄园里和玛丽、西伯尔关系都挺好。约翰想的是支开夏洛特,好和托马斯约会去,夏洛特还有点懊恼地说:“前一段时间光顾着玛丽的事了,把西伯尔都给忘了!还好他们还没回爱尔兰。”于是她在约翰的基础上又凑了一大堆东西,让费洛斯开车送她去了唐顿庄园。 当费洛斯回来后,约翰才带着托马斯去了镇上,这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放映会场很热闹,人头攒动,这个点大多都是仆人们、农民、妇女,也有些上班的男士等等忙碌了一天来放松一下自己,电影还没开场,人们在和身边的同伴叽叽喳喳地聊天,有一个穿着咖啡色大衣的男人还说起了粗俗的笑话。托马斯觉得很不符合身份,约翰倒觉得没什么,这样反而有一种去现代电影院的感觉,要像贵族那样板板正正地看电影多无趣。带颜色的笑话嘛,简直不值一提,如果约翰想讲的话说不定要颁个奖给他呢! 但是很快约翰确实后悔这个时间来看电影了。 因为就在他和托马斯聊天的时候,从门口又进来了几个人,正是阿尔弗雷德、詹姆斯还有艾薇。几人本来打个招呼的事,但艾薇不知怎么的,竟然在托马斯身边聊个没完了。约翰越看越别扭,这个女人动作怎么那么扭捏!态度那么暧昧!居然还擦了胭脂!还想往这边靠!终于忍无可忍了,约翰开口打断了谈话:“艾薇小姐,需要我给你让个座吗?”对方这才匆匆离开。 约翰觉得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哪就突然冒出这么一朵烂桃花出来…… 托马斯看约翰脸色不好,悄悄凑过去说:“一个天真的小姑娘罢了,哪有你有魅力。再说有那么多人追求你,我也没说什么。” 现在托马斯已经渐渐能抓住约翰的弱点了,果然约翰听到这话后反思了一下自己还真是这样的,他这难道不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托马斯悄悄在椅子挡住的地方握住了约翰的手,于是一场吃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他化解了。 费洛斯来接他们的时候,顺便也要把夏洛特捎回去。当他们来到唐顿庄园后,发现夏洛特正扶着西伯尔站在一棵大树下,西伯尔手托着额头看上去不太好。约翰赶紧下车走过去问:“怎么了,夏洛特?你们怎么在这站着?” “西伯尔让我陪她出来走走,走到这时她说头疼得喘不上气来,脚腕也有些难受走不动了,我就扶着她休息一会,我们一定是走得太远了。”夏洛特有些自责地说。 约翰目测了一下她们站的地方离大宅的距离,并不是很远,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西伯尔依旧按照剧情患上了子痫,而且现在前期的状况已经表露出来了,只不过她身边的人都以为是怀孕辛苦的正常现象。 “西伯尔,你之前也出现过这种头疼得喘不上气的现象吗?”约翰抬起对方的头,尽量让她保持呼吸顺畅,然后问道。 “到了吗?”西伯尔一开始并没有回答约翰,而是反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等看清对方后,才说,“对不起,是你啊,斯潘塞先生,我这样吓到你了吧。” “就别管我了,西伯尔,你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吗?”约翰又问了一遍。 “没有,是从上个月开始的,我总睡不好觉,妈妈说是因为孩子月份大了,我没事的,缓一会就好了。” 约翰紧皱起眉头,托马斯感觉到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约翰说:“托马斯,你去叫汤姆过来。” 虽然约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托马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就赶紧跑去了大宅。不一会他和汤姆一块跑了回来,一起来的还有伯爵、卡森。 “怎么了?西伯尔,你没事吧?”汤姆紧张的抱住西伯尔,低声问。 约翰当机立断截住了对话:“别说了,她不舒服,你先抱她回房间吧。” 等安置好西伯尔后,约翰对安娜悄声低语了几句,安娜转身进了房间,但很快就出来了,她点了点头。除了约翰,其他几人都一头雾水站在房间外的走廊上,大家心上都蒙了一层阴影,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等待在前方。 “她怎么了?”汤姆焦急万分地抓住约翰问道。 “嗯……怎么说呢,我多么希望我判断错误了,但是我想我还是要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你们。”约翰郑重其事地说,“以前在美国我有一个朋友,她的妻子因为生孩子而去世了,在她怀孕期间家里人没有注意,等生产的时候医生才检查出来她患有子痫……” “你是说西伯尔她……!”汤姆听明白了约翰的意思,再也无法淡定,焦躁不安地挥舞着双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是的,我见到西伯尔小姐的时候,夏洛特说她头疼地喘不上气来,以为是走了很长的路而引发的,可我看了她们走得并不是很远,至少远没有达到让一个正常的孕妇感到不适的距离,我就问她是否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 “可是,妈妈说随着孩子越来越大都会感到辛苦的,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汤姆再一次歇斯底里地打断了对话。 伯爵不满起来,难得丢掉仪态,冲汤姆喊:“看在上帝份上,让斯潘塞先生把话说完吧!” 约翰摆摆手继续说:“没事,我能理解汤姆的心情。西伯尔小姐当时似乎是出现了神智的混乱,说了一句到了吗,好一会才看清是我,这个托马斯可以作证。” “是的,先生,我也听到了。”托马斯担忧地点头承认。 约翰是故意这么说的,好让伯爵认识到问题是现实并严重的。“刚刚我也让安娜看了西伯尔小姐的脚踝,有非常明显的肿大,我的那位朋友的妻子也是如此头疼、喘不上气、手脚腕粗大,间歇性神志不清,不过具体是不是还得让专业的医生来诊断了,我想就是看一看也没有什么坏处。” 这一次约翰说得信誓旦旦,其他人信以为真了,卡森震惊在了当场,汤姆简直急的发疯,伯爵受了打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说:“是的,是的,应该赶快去让克拉克森医生过来!卡森,你赶快叫人去一趟医院。安娜,你去叫夫人过来。” “约翰,你说西伯尔她……她会没事吧?”焦急过后,汤姆用恐惧的语气问着,但眼睛中透露的却是想要获得肯定的神情。 “汤姆我不想骗你,所以我真的保证不了,但是往好的一面想,也许不是我说的病症呢,就算是,我们也提前有了预警,西伯尔小姐会因此得救呢?” 约翰虽然尽力安慰几人,但效果却并不明显,压抑、恐慌的气氛依旧围绕在他们周围,赶过来的伯爵夫人和二小姐也抱头安慰彼此,他们能做的事也只有这些了。 第34章 又拯救一人 当玛丽从法国度蜜月回到唐顿庄园时,西伯尔已经被送到了伦敦,因为克拉克森医生建议伯爵接受伦敦最新技术的治疗会更有把握一些。时间紧急,伯爵联系了罗莎蒙姑妈很快在伦敦找到了一位可靠的、经验丰富的医生,一行人带着西伯尔就去了伦敦。 托马斯略带为难地对约翰说他也想去伦敦看看西伯尔小姐的治疗情况,幸福的日子过久了,约翰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就问:“为什么?你和西伯尔很熟悉吗,托马斯?” “没有,只是原来我在唐顿庄园的时候,西伯尔小姐是为数不多的不排挤我,对我很好的人。”托马斯以为约翰误会了他,赶紧解释。 约翰皱了皱眉,才想起原剧中托马斯似乎还为三小姐的离去痛哭过。他勉强笑着抱住对方轻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能有人在你遇到我之前照顾你我很高兴。” “所以我可以去吗?” “当然。”约翰吻了吻托马斯的唇瓣,笑道,“我也要去,和你一起。” 承诺之后第二天约翰就找到夏洛特,毕竟他们跟着去太突兀了,夏洛特如果同去就很正常,所以几人收拾好行李开车也去了伦敦。 西伯尔被安置在一间非常豪华的病房里,柔软的床就像家里的一样,连常用的家具也被摆置在墙边,靠近她的是一些医疗设备。房间左侧有一扇明亮的大窗户,窗户两侧的印着田园方格的绿色窗帘已被人推开,明媚的阳光、和煦的暖风就飘进了屋里,照得床尾都是金黄的。汤姆正拉着西伯尔的手说着些什么,约翰他们三人就进了屋,他把为对方带来的鲜花放在了床头柜上,因为花瓶里已实在摆不下了。 西伯尔此时看上去还不错,看到几人非常高兴又惊讶地说:“天啊,你们怎么也来了?” “那当然了,我来看看你嘛,我还等着得到第一手消息呢。”夏洛特说。 “你和奶奶的话简直一模一样。”西伯尔笑着说,不过很快笑容又被担忧所取代。 托马斯看到这一幕,突然说:“西伯尔小姐,我们都认为您一定会顺利生下这个孩子的,上帝也不舍得让您这样的人无法获得幸福。” 西伯尔显然吃了一惊,不过她很快恢复笑容,带着真心说:“谢谢你,托马斯。” 几人又聊了一会,就离开了病房,在走廊上,约翰一边偷着打量来来往往的病人,一边俯到托马斯耳边说:“如果不是在医院里,我就要吻你了。”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这次乔伊斯也跟着来了伦敦,约翰还是住在了他的公寓里,他很同情二表哥,先是遇上玛丽的结婚,再是西伯尔生病,总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求婚,是不是因为追求的是伊迪斯有关系?不过这并没有打消他的热情,依旧每天围着伊迪斯往医院跑。 很快,西伯尔就要生了,这天约翰正在给托马斯读报纸上的一个笑话,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托马斯去开门,发现是夏洛特的贴身女仆。她慌里慌张地用结结巴巴的法语说:“小姐去了医院!她……她进了那间屋子……说要,说要抽血!格兰瑟姆伯爵要我来找您!” “她说的什么?”托马斯不懂法语,以为西伯尔出了什么事,焦急地问。 “她说……我也听不懂,不过好像是夏洛特出了什么事。”约翰一刻不敢耽误,出发去了医院。伯爵一家人都在那,二小姐很体贴地告知了他前因后果,原来西伯尔中午那会开始阵痛,按照之前的治疗方案,要给她做剖腹产,手术进行地很顺利,可当婴儿取出来的时候突然引发了大出血,需要紧急输入大量的血,经过测试只有格兰瑟姆老夫人、伯爵夫人、夏洛特是匹配的。需要抽取的血不少,可是医生说考虑到两位夫人已经上了年纪,这样抽血也许会对她们的身体造成损伤,夏洛特就自告奋勇了。 约翰来的这会,她已经进去有一会了,是伯爵让女仆去告知他的,这下担心的行列又多了一人。过了约有一个小时,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告诉大家手术进行顺利,西伯尔小姐已经平安了,不过还要留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夏洛特此时也出来了,受到了所有人的嘘寒问暖。约翰才放下心来,和托马斯拥抱了一下,庆祝这个美好的结局。 约翰和托马斯回去一个月后,他们听夏洛特说西伯尔终于确诊脱离危险,但是医生建议这几年不要再让她怀孕了,西伯尔听了还很失落,可汤姆却不怎么在意。 夏洛特听约翰说孕妇和婴儿听点舒缓的音乐会对身体、心情恢复有帮助,就去镇上订回来一个留声机。等货到家的时候,夏洛特非要拉着约翰跳舞,让约翰以有人找她为借口给支开了。等人走后,约翰放上唱片对托马斯伸出了手:“我有幸请你跳支舞吗?” “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托马斯故意说,但是身体却很诚实地接受了对方。两人越跳挨得越近,约翰的唇快贴到对方的鼻尖,而托马斯的呼吸更是洒在他的脖颈处,气氛恰到好处,于是约翰试探着问:“托马斯,我们领养个孩子吧。” 托马斯笑着的嘴角渐渐放平,带着担忧说:“可是,你现在不仅没有结婚,还□□,别人会怎么看?” “他们愿怎么看就怎么看好了,生活是自己的,难道还能因噎废食吗?我要的是你快乐,托马斯。” “可是我在意,没人能逃开别人的看法。”托马斯还是觉得太早,不尽然同意约翰的观点。约翰理解托马斯,也并未反驳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在心里暗暗筹划整个事情的进行了。 就在两人情意浓浓地跳舞时,夏洛特突然闯了进来,带着略微的怒气大声质问:“表哥,你又骗我!哪有人找我!” 两人没来得及放开对方,被夏洛特看了个正着,托马斯紧张的赶紧松开了交握的双手,后退了好几步。夏洛特看到这一幕果然生气地说:“表哥,你在干什么!”托马斯以为对方看出来了什么,心虚地正准备解释,谁知夏洛特紧接着又说:“居然趁我不在一个人享用我的留声机!” 约翰给了托马斯一个果然如此、不必担心的眼神,能抓住重点就不是夏洛特了。于是他继续信口胡说:“我帮你试试好用不,顺便练练跳舞,试过后,我也想买个。你的眼光不错,夏洛特。” 听了约翰的赞赏,夏洛特受宠若惊,立刻变得得意洋洋,说是买留声机的事就包在她身上了。就这样,约翰不出力、不出钱就解决了整件事。 第35章 唐顿的密谋 玛丽从法国回来后得知了西伯尔的惊险后,小邦妮·布兰森已经两个月了。又几个月后,玛丽也查出有了身孕,每个人都为唐顿庄园后继有人而高兴,唯有约翰听到这个消息后忧心忡忡的,他总是刻意跟在马修身边,刚开始还没什么,时间一长,马修就很恐慌了,一次他犹犹豫豫地对约翰说:“约翰……你知道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当然了。”不然我会吃饱了撑的跟踪你,防备你一个激动把自己交给死神吗?约翰回答得莫名其妙。 马修看约翰还是没点改变,只能无奈挑明:“约翰,我很爱玛丽,除了玛丽,我不会再把一点爱分给别人了。” “对啊,我知道你很爱玛丽,不过有时候我们也得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是吗,过分的喜悦的背后总会隐藏着危机。”约翰旁敲侧击地答非所问。 看好友这么迟钝,马修叹了口气用快速的语速说:“好吧,约翰,我不喜欢……男人,希望这点不会影响我们的友情。” 约翰这才恍然大悟,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胡说什么呢,我对你这款正儿八经的不感兴趣。要不是担心你激动过头,我更愿意呆在欧德庄园里过小日子。” 马修松了口气的同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保证绝对不会兴奋过头。约翰也便不再跟随,如果真的有剧情也是玛丽的孩子出生后了。 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面发展,不过生活永远也少不了问题,很快一个大问题就摆在了伯爵一家人面前——伯爵投资加拿大铁路主干线失败,钱全部打了水漂,一分也拿不回来了,庄园即将不保! 这次没有拉维尼亚的遗产,不过取而代之有了乔伊斯这个糖果大亨做后补,玛丽怎肯放过近在眼前的保住庄园的机会。于是,她以自己怀孕为借口,趁着亲戚到来,决定大办一场宴席,伯爵不知道女儿打的什么主意,虽然没钱了,但想到他也许即将有一个亲孙子继承人,所以他就顺了玛丽的意思。玛丽考虑到不能光邀请乔伊斯,也给夏洛特、约翰发了邀请函。伊迪斯为此和玛丽大吵了一架,她不愿自己的心上人被玛丽摆布,要知道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乔伊斯被吓到了呢?玛丽则埋怨伊迪斯只顾着自己的幸福,眼睁睁看着庄园陷入危机。最后还是老夫人站出来调停,说这也是一次检验乔伊斯的时刻,如果伊迪斯爱他,就要对他有点信心。如果一个男人被金钱吓住了脚步,那么只能说明他爱这个女人还不够深。老夫人的话难得得到了布兰森的赞同。 乔伊斯很高兴跑来了欧德庄园,把事情告诉了约翰,并说看来他得到了伊迪斯家人的认可,他决定要求婚了。约翰已经听马修告诉了他唐顿庄园的事情,自然知道宴会是怎么回事,不过感情的事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具体怎么决定还是让二表哥来做吧,所以他只说了句:“乔伊斯表哥,你要小心,这次宴会和你的求婚可不便宜呢。” 很快宴会的大日子到了,玛丽一早就让仆人们把各个房间打扫好,长长的餐桌上摆上枝形大蜡烛,插好鲜花,又把最漂亮的餐具也给拿了出来,一切按照最盛大的传统来进行。仆人们不知道内里的真实情况,都在猜测这场盛大的晚宴是为谁准备的,以帕特莫尔太太为代表,很多人说是为了温斯顿先生,也许晚宴后会有求婚呢。新来的詹姆斯不解地问:“温斯顿先生不是个商人吗?伯爵会同意吗?” “哦——他可不是个一般的商人。”帕特莫尔太太拉长声音说,“准确的说温斯顿先生可是个大糖果商人。”她着重强调了大字。 “我倒是觉得他们挺相配的,温斯顿先生长得多英俊啊。”艾薇感慨地看了一眼詹姆斯说。 “我想温斯顿先生可不光有英俊,他对伊迪斯小姐也是关怀备至。而且他的父亲,也就是斯潘塞先生的舅舅可是美国驻英国的大使先生……” “温斯顿先生的舅舅,夏洛特小姐的父亲还是法国的公爵呢!”黛西截断了休斯太太的话,瞪了一眼艾薇说,“他可不是光凭外貌取胜的。” “难怪斯潘塞先生在庄园里如此受欢迎。”詹姆斯说。 “不,这你就错了,斯潘塞先生受欢迎是因为他的平易近人、善良热心。”安娜听不惯有人这么说,出言反驳道。 休斯太太看谈的够多了,就终止了对话,让大家忙了起来。晚上6点半托马斯开着车和他们一起来到唐顿庄园,今天是乔伊斯的大日子,三人全部盛装出席,玛丽热情地欢迎了他们的到来,西伯尔一见面就给了夏洛特一个大大的拥抱。由西伯尔的事,汤姆和约翰也熟络起来,几人之间的交织、牵绊更加复杂、更加紧密。 这时他们被迎进大厅,约翰颇有感触地抬头看着华丽古朴的穹顶,再看看四周和战前没什么变化的摆设,往日和托马斯相识的经历浮现在心头,他悄悄对对方说:“唐顿庄园快算是我第二个家了。” 托马斯疑惑地也小声问:“那纽约、德州……” “不,没有你的地方怎么能算是家呢?” 约翰在托马斯耳边说完后,呼出的热气让对方整片脖子都泛出红色,而且托马斯感到心在砰砰直跳,即使和约翰生活再长时间,对方总能让他有这种幸福、满足的感觉。 “所以即使乔伊斯表哥不出手,我也会投资庄园的,不过我就不抢他的风头了,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有过这一次经历,相信伊迪斯会更爱他的。”约翰说。托马斯也表示赞同。本来高兴愉悦的晚宴,却总有那么一颗老鼠屎。拉瑞·格雷也在今晚被邀请之列,玛丽本是想让他当作陪的背景之一,可他不安分地去嘲笑布兰森的身份,夏洛特正好路过,听到了拉瑞正问汤姆的行李是否被仆人弄丢了吗这种话,她气呼呼地挡在汤姆身前说:“我看不是行李丢了,而是你的大脑丢了了吧,格雷先生?”说完她拉着布兰森转身就走,把人送到西伯尔身边说:“那种人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我表哥说只会嘴上逞能的人都是绣花枕头稻草芯,中看不中用。” 布兰森因为这话一扫刚才的气愤,西伯尔笑着说:“我从来不知道斯潘塞先生还是个这么犀利的人,和祖母可以打个平手了。” 格兰瑟姆老夫人遭到孙女的调笑,也打趣道:“哦,我想我可打不过斯潘塞先生那个体格。” 第36章 伊迪斯订婚 本来以为就是情敌见面的口角而已,谁知并不是如此,就在约翰他们谈话的时候,托马斯走过来对他耳语了一件事。夏洛特首先忍不住好奇问:“表哥,怎么了?” “托马斯发现了一件怪事,格雷先生刚刚好像趁大家不注意往一个酒杯里加了些什么药片。” “啊?为什么?他生病了吗?”夏洛特歪头不解地问。 约翰习以为常了,老夫人还是忍不住吐槽道:“真羡慕你总是生活在童话里。” 夏洛特忽视了这句话看向表哥,约翰不得不说:“我想格雷先生一定还对汤姆不怀好意,也许他想让他出出丑。” “啊!我知道了,是那杯酒有问题!”夏洛特恍然大悟。 “亲爱的,幸好你没去当侦探,不然人恐怕已经死两个来回了。”老夫人实在忍不住拍着夏洛特的手说。 “祖母!”玛丽加重语气暗示道。 于是老夫人马上改口:“当然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不过我还在发现中。” 约翰听到这话更忍俊不禁,他扭过身对托马斯无声地笑了起来。这时夏洛特和生气的西伯尔一起起身走向拉瑞·格雷,西伯尔是想和对方理论一番的,但是夏洛特就没那么客气了,她平时看小说时就讨厌这些背地里使坏的小人,所以她故意迎面走到拉瑞身边,用宽大的裙摆做遮掩,迅速伸出脚,格雷先生便重重摔在地上,手里两个酒杯的碎片溅了一地。 但是格雷先生还没喊出什么呢,夏洛特先蹲下捂着自己的脚喊起了疼,不明真相的人都以为是格雷先生不小心踩到了夏洛特小姐,连格雷先生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刚才一直做贼心虚地集中注意在周围人和布兰森身上。 格雷先生弄脏了衣服,手上还划了几道小口子,但临走时他还向夏洛特道歉,夏洛特就装起了眼泪在眼眶里转动的无辜的样子,这个技能她从小练起,可谓是炉火纯青,格雷先生更招架不住,就带着愧疚走人了。对方刚走,夏洛特挣扎着被马修拉了起来,马修不明就里地怀着善意的关心地问:“你的脚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看起来格雷先生的体重可不轻。” 夏洛特吐吐舌头小声说:“我怎么可能那么笨!是我绊了了他一跤。” 马修无奈地摇摇头,这位大小姐的手段他可是领教过一段时间,如果她看你顺眼,愿意和你做朋友,那么恭喜你,你会得到她毫无理性可言的百般维护。如果她看你不顺眼,你就得从生活的方方面面去小心了。 “这么说汤姆算是你的朋友了?”马修问。 “不能这么说吧……” “那你为什么这么卖力帮他?”马修不解地问。 “你不觉得一个小司机和伯爵女儿私奔后经历重重困难,最后幸福甜蜜地生活在了一起,天啊,多么浪漫的故事啊!我还从没在现实中看到这么美好的结局呢!”夏洛特双眼闪着星光说。 马修彻底被打败了,他说:“你真的应该去当个童话作家,夏洛特。” “马修,你认为真的吗?这个主意似乎不错!我要把西伯尔的故事写成第一篇!”夏洛特毫无自觉继续自言自语,马修无奈的悄悄离开了。 晚宴这个插曲并不能影响整个晚会的质量,也不能改变乔伊斯求婚的心。约翰看到乔伊斯和伊迪斯散步到了门外,就对托马斯说:“这下舅妈就暂时管不了我的事了,将来他们如果生了孩子,舅妈就更没空了。” “为什么?我看温斯顿夫人目前对她的亲孙子、孙女也没有表现得特别在意。” “大表哥毕竟远在美国,舅妈就是想管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二表哥就在眼前,以舅妈的个性,不会置之不理的,到时候我们不就轻松了?”约翰说完捏了捏托马斯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一月,这一月唐顿发生了不少大事。先是乔伊斯求婚成功,并答应投资庄园,只不过战后他也扩建公司的规模,又投资了舅妈的亲戚在拉丁美洲的橡胶制造生意,而拯救唐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只能先拿出一半的钱,剩下的数目本来约翰想帮忙,但乔伊斯拒绝了,说是等新工厂和投资收益后就可以有流动的资金了。乔伊斯回法国前和伊迪斯正式订了婚,二人商议就等从法国回来调回资金后于7月时结婚。 约翰和伯爵一家于是成了正经的亲戚,本来就是忘年交的两人关系就更好了,伯爵时常邀请约翰做客,马修对这种情况非常高兴,两边都是他的朋友,相处融洽自然是好。 托马斯在仆人们中间突然受欢迎了起来,他告诉约翰许多人都来向他打听乔伊斯的事情。 “詹姆斯还问到你了。”说完乔伊斯的话题后,托马斯突然加了这么一句,与前文毫不相干,有点突兀。但约翰立刻就知道对方怎么回事,心中觉得好笑,原来托马斯的烂桃花居然把注意打到了他的身上……不过约翰反而很高兴,相知相伴这么久,托马斯终于把他当成情侣,虽然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是一些小的习惯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就比如说偶尔的含蓄的吃醋、无声的生气。 “哦?他问我什么?”约翰揣着明白装糊涂。 “问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问我怎么得到你的青睐。”托马斯的语调很平板,视线故意不与约翰接触,约翰知道这就是生气啦,得赶紧哄哄,顺顺毛,不然他的“幸福”生活就没得保障了。 “那你没有告诉他,你并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往那一站,就足以吸引我全部的注意了吗?”约翰从靠椅里站起来,越过圆桌,半弯下身子从背后拥住托马斯,贴在对方耳朵旁说,故意把热气洒在托马斯的露出衬衫外的脖颈上。 托马斯这才高兴地转过头去亲吻约翰,他也不是生气,就是有点危机感,毕竟詹姆斯那么帅,他得看好自家男人。试问一对情侣在晚上独处一屋接吻后的目的地能是什么,所以约翰第二天又给托马斯放了假。 躺在床上虽然腰酸背痛,但是想到昨晚约翰说他是不可复制、不可代替的心里就抑制不住得意、高兴。 第37章 唐顿的婚礼 乔伊斯5月就从法国回来了,当然还带来了一笔巨款,总算填补了一半伯爵投资失败的漏洞。在他之前温斯顿夫人又从伦敦来到了约翰那,帮着儿子操持婚礼的各项事宜。她对未来的儿媳妇颇有微词,后悔当初怎么答应了这门亲事,带来的嫁妆远远比不上投入的金钱,而且儿子几乎对儿媳妇言听计从,伊迪斯想在唐顿举行婚礼,乔伊斯就答应了。约翰只好好言相劝:“舅妈,二表哥是个成人了,钱是他赚来的,我想,怎么花他应该是认真考虑的结果。而且这钱也没打水漂啊,权当投资了。相信这些钱二表哥花个几年就能挣回来的,可媳妇只有一个,大表哥远在美国,难道你还想把二表哥也给气走吗?” 温斯顿夫人在约翰的劝说下虽然仍未改变多少看法,但至少在明面上还过得去了。 随着乔伊斯的到来,婚礼的各项布置正式提上日程,乔伊斯这边的亲戚非常多,要知道虽然约翰的家族虽然不如格兰瑟姆家族历史悠久、庞大,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有钱。美国人注重金钱是摆在明面上的,斯潘塞家族本身在政治上就有一席之地了,所以并不太看中那些徒有其表的联姻,几代以来都比较注重金钱的强强结合,就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在不同的树杈间织就了密密的网,即使有嫁或娶到国外的也是选择家世优渥、人品良好的。亲戚多是远道而来,所以来参加婚礼的人就被约翰安排在欧德庄园住下。两边的亲戚加起来请帖自然有厚厚一沓,不过伊迪斯并不辞劳累,自从订婚以来她就红光满面的,每天的生活围绕的主题就是婚礼,计划请哪些人、蛋糕要什么样的、伴娘伴郎是谁、去哪里度蜜月……可就在婚期临近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暂时打乱了二人的计划。 那是一个周一的雨夜,所有人都在餐厅里用餐、谈话,就听到庄园的大门被拍得“啪啪”响,再加上雨声敲得人心慌意乱。这样的搭配总让约翰想起侦探小说里的情节,往往报告来的就是一桩谋杀案,他和对面的托马斯对视了一眼,对方也满是不解,还夹杂着不安,很明显这样的敲门声一定是为了一件非比寻常的事情。 结果,这件事还真是震惊四座,汤姆居然从爱尔兰跑了过来,那副急匆匆的样子让约翰想起了什么,本以为剧情改变后不会发生那件事了,没想到还是无法阻止这个热血的革命者所做的打砸抢烧。很难说约翰是什么感受,作为曾经的社会主义好青年,他应该和汤姆是同志才对,但扔下西伯尔自己先走就显得有些没有责任担当了,不过当时的情况谁能说清楚呢?看在汤姆浑身滴滴答答淌着水珠、头发也湿漉漉地糊在额头,约翰决定不吭声,给对方一个发言的机会。 汤姆看了看约翰和乔伊斯,最后还是决定开口,颇为艰难地结结巴巴说出了前因后果。伯爵从未有过的震怒,托马斯也皱起眉无声表达了担忧,约翰朝后仰起头短而急促地微笑了一下,对伯爵说:“需要我帮什么吗?” “不,不,不能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麻烦你。”伯爵加重了语气,简直是咬牙切齿了,但同时又不能失了风度。但他最后还是妥协了,答应为了西伯尔去伦敦找内政大臣肖特先生谈谈。 在去卧室的路上,托马斯担心地问约翰:“你说西伯尔小姐会平安无事吗?” “我想会的,爱尔兰当局没必要,也不会多惹这个麻烦,而且我想汤姆也不会完全不为西伯尔打算就扔下她的。” “你居然帮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说话!”回到房间后,托马斯有点生气地坐在了床边。 约翰凑过去拉着对方的手说:“好了,我错了,可是有必要让他成为你生我气理由吗?”说完就想倾身向前索要些福利,但托马斯很巧妙地躲开了,微微一笑说:“还要下楼。” 自家的爱人真是越来越难哄了,一言不合就把他晾到那……约翰只好自己动手换了衣服躺到床上,过了一会又傻乎乎地笑了起来,不过,这样的托马斯他才更喜欢…… 西伯尔在伯爵去伦敦的时候顺利地抱着邦妮来到了唐顿,众人才算真正放下心来,每个人都露出了高兴的表情,伯爵打来电话让汤姆留在唐顿不许到处走。果然最后爱尔兰他是回不去了,可是汤姆又不想寄人篱下,伊迪斯调停道:“反正我和乔伊斯婚礼在即,你们不如留在这参加完婚礼再想办法。”这是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汤姆无法拒绝,只好暂时住在了唐顿庄园。 一个有惊无险的小插曲影响不了婚礼的进程,乔伊斯毫无悬念地让约翰当他的伴郎,温斯顿夫人终于有了一件满意的事情了,所以约翰又不得不听舅妈对着张纸事无巨细地嘱咐他伴郎事宜,每次约翰都昏昏欲睡,舅妈一边假嗔叫醒外甥,一边继续修修改改,最后约翰就让托马斯站在舅妈身后,当温斯顿夫人例行唠叨时,他就假装认真看着对方认真倾听,其实他都在看托马斯,秀色可餐让舅妈的唠叨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受到温斯顿夫人荼毒的不光是约翰,还有格兰瑟姆老夫人,约翰私下打趣地对托马斯说那两个人就跟蜡烛和电灯一样水火不容,但在没辙的时候还得需要对方出场。托马斯被约翰恰当的比喻逗得乐个不停。 因着婚礼越来越近,就要进行婚礼的彩排,所以约翰暂时去了唐顿,欧德庄园就交给舅舅温斯顿先生还有夏洛特打理,安排陆陆续续来的亲戚住下。这次来参加婚礼的都是关系很近的亲戚,内穆尔公爵夫妇自然是第一个来到的,外甥的婚礼他非常看重,不仅因为他们的血缘,还因为在生意上,内穆尔公爵也十分欣赏乔伊斯。接着就是公爵、也是温斯顿夫人的两个弟弟:约瑟夫、毕维斯,带着乔伊斯的表弟、表妹们,虽然两位内穆尔先生没有继承遗产,但并不影响他们的财富,约瑟夫是帮着内穆尔公爵经营家族产业,毕维斯就是和约翰他们合伙在拉丁美洲种植园搞橡胶制造业的伙伴。他们都在用祖上遗留下的资源不断发展壮大这个家族的荣誉、声望、财富、权利,在这一点上,约翰觉得内穆尔公爵就比格兰瑟姆伯爵做的优秀得多。 资本时代终将代替贵族,不趁此机会转换家族经营模式,一定会被淹没在历史的潮流中。 第38章 唐顿的婚礼(二) 说远了,彩排前几天,约翰的两位叔叔还有堂兄弟、堂姐妹和维德大表哥终于抵达了博派,斯潘塞家族和温斯顿家族关系还是不错的,一个有钱、一个有权,虽然联姻的人不在了,但并不影响他们的友谊。亲戚远道而来,唐顿当然要一尽地主之谊,况且约翰都不在欧德庄园里了,唐顿当然要举办宴会,不至于冷落了客人。 这下帕特莫尔太太又忙得像个陀螺一样了,托马斯也不客气,在大家忙着的时候坐在桌子边端着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喝,气得帕特莫尔太太不行,但人家现在是斯潘塞先生的仆人,并不听她的号令。趁着休息的空间,新来的仆人们倒是很感兴趣地打听今晚客人的身份。阿尔弗雷德好奇地问:“听说今晚有两位公爵夫妇会来?斯潘塞先生和温斯顿先生不是美国人吗?” “哦,天啊,你真是个孩子!夫人不也是美国人吗?”帕特莫尔太太感叹道。 托马斯心里有一种优越感在攀升,好整以暇地喝着咖啡解释:“内穆尔公爵是温斯顿先生的舅舅,夏洛特小姐就是内穆尔公爵的独女。另一位是苏格兰的威尔逊公爵,他的夫人就是斯潘塞先生的堂姐。” “以前没听斯潘塞先生提起过啊。”安娜也加入了谈话。 “那是因为斯潘塞先生拥有谦虚的优秀品质。”托马斯毫不吝啬给约翰戴了一顶高帽,说完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里斯特斯潘塞先生、马克斯维尔斯潘塞先生都是斯潘塞先生的叔叔吗?他们都像斯潘塞先生这么富有吗?”詹姆斯不着痕迹地又加了一句,“我刚刚在摆名牌的时候看到了他们的名字。” “这可不是个绅士应该谈的话题!”卡森刚好路过严厉地批评了詹姆斯,顺便表扬了阿尔弗雷德,“学学阿尔弗雷德,稳重、含蓄是成为一名绅士的必要的品格。” 挨了批评的詹姆斯瘪瘪嘴低下了头,等卡森走后,托马斯得意地说:“斯潘塞先生从不会这么批评我。” 唐顿的老人知道托马斯的个性,都没当回事,但是新人们确实更感兴趣了,约翰这几天一直住在唐顿,但仆人们除了托马斯他谁也没接触,毕竟婚礼都忙得前脚不挨后脚了。就在这时,厨房外走廊拐角响起一个愉悦的声音:“我可以当你是在背后夸奖我吗?” 果然哗啦啦又站起来一大片。“能也给我杯咖啡吗?”约翰对帕特莫尔太太说完坐下后,也摆摆手让众人坐下了,继而他转头打量了詹姆斯一番说:“我的里斯特叔叔是个汽车制造商,同时也搞点农场里的石油,马克斯维尔叔叔是杜克维尔大学的校长。如果这是你想问的话。” 詹姆斯很尴尬,他有点失落没给斯潘塞先生留下一个好印象。 “哦,是那个著名的杜克维尔大学吗?”休斯太太见识可不少,她一面好奇一面也是解围地问。 “是的,先父还在的时候,马克斯维尔叔叔担任教育部的副部长,后来退休后就担任了杜克维尔大学的校长。我想马克斯维尔叔叔会喜欢这儿的,不同于我,他是个很传统的人,当然我也很喜欢这儿,唐顿都快赶上我第二个家了。” “听到你这么说真高兴,我相信卡森如果听到也会很高兴的。”休斯太太微笑着说。 “别了,卡森一定会在心里腹诽我不该下楼的。”约翰打趣道。 “那么斯潘塞先生,你为什么过来呢?”安娜问。 “是这样的,我来找托马斯,夏洛特实在太调皮了,我正在写给舅舅的电报,她不小心把墨水瓶撞翻了,于是我的袖口就这样了……”约翰此时才无奈地伸出手臂,刚刚他一直遮掩着,难怪大家都没注意,“我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挽救一下我的衣服。” “哦,天啊……”托马斯看到对方袖口晕染了好大一片墨迹,黑色的外套还看不出什么,但白色的衬衣就十分显眼了。 约翰以为很麻烦就说:“要是不好弄就算了,好在不是婚礼的礼服,反正我衣服还有很多都没穿过。” “我想这并不难,斯潘塞先生,一点碱溶液就可以了。” 看着突然插话的吉米,约翰思索了几秒就改了主意:“你能弄好吗?你知道我找托马斯还有点别的事情……可以拜托给你吗?” 于是詹姆斯很愉悦地答应了。托马斯跟着约翰上了楼,一路都沉着脸,约翰也装没察觉自顾自走着。终于在进入卧室后托马斯忍不住道:“那个詹姆斯总打听你这打听你那,约翰,他肯定没安好心!” “呦,这就吃醋了?”约翰好笑地坐在床边向托马斯伸出手,等对方走过来时,一下拉住那双手翻身扑倒脸贴脸说,“想知道我为什么让他做吗?” “不想。”托马斯别过脸。 约翰将计就计吻在对方侧脸上说:“还不是心疼你,碱溶液多伤手啊,我宁愿不要那件衣服了。” “真的?”托马斯嘴上疑问,其实心里已经相信了。 “比真金还真!”约翰笃定地说,“我怎么不知道那个男仆打的主意,不过肯定不是你心中那个,他应该单纯是羡慕你的工作而已。” “你怎么知道?” 约翰一时语塞,总不能说他从原来的情节得知吉米可是个大直男,灵机一动,他换了个说法:“听玛丽说他在女仆中可受欢迎了,而且他也乐于这种游刃有余。” “好吧……” “不生气了?让我尝尝看看还有没有酸味……”约翰低头吻住了已经变愉悦的托马斯。 再看教堂这边,可怜的崔维斯仿佛要应对来自世界各地的参加婚礼的人,本来时间充裕,伯爵还想邀请红衣主教来主持婚礼,但伊迪斯不想追求那样的排场,何况当初是崔维斯给她洗礼的,再来给她主持婚礼岂不是更好?可温斯顿夫人并不是很满意,之前就针对各种问题挑崔维斯的问题,好在不是宗教原则问题,崔维斯也没什么想法。看着二小姐伊迪斯挽着伯爵的胳膊走过来约翰都充满了感慨,谁能想到注孤生的二小姐也能这么顺利地结婚?而且,约翰自认为,嫁的算是三个姐妹中仅次于玛丽的了,大表哥太完美无人可比,但是他相信乔伊斯也不会比马修差太多。 第39章 教母 婚礼举办得很顺利、盛大,宾主尽欢,而且旧相识、新朋友也很快建立了亲密的关系。老夫人看到威尔逊公爵很高兴,她和老威尔逊夫人曾经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自从对方去世后就很多年没见过了,没想到他们和斯潘塞家还有这层关系。伊迪斯的外婆玛莎夫人则很高兴认识里斯特·斯潘塞先生,同为美国人生意人,她很清楚斯潘塞家族的实力和财富,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婚礼结束后,伊迪斯和乔伊斯两人就去意大利度蜜月了,约翰这才有一种真实的感觉——伊迪斯真的嫁给了他的二表哥,他也放下心来,因为这位二小姐的情路真不是一般的坎坷,约翰就怕婚礼中出现点什么意外。 参加婚礼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只有约翰的堂妹佩吉·斯潘塞留了下来。这位16岁的小姑娘从没离开过美国,第一次来到英国对周围事情都很新鲜,就求父亲马克斯维尔先生暑假结束后再回美国,父亲总是难以拒绝小女儿的请求,所以就答应了。约翰只能无奈的收留了佩吉,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住他这? 这天约翰正在处理公务,夏洛特冲进来,抑制不住的激动让整张面庞都红艳艳的,她交握着双手大声说:“表哥,我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看约翰该干什么干什么,夏洛特摇着对方胳膊不依不饶说:“表哥~快问我得到了什么好消息!” 约翰赶紧抽出手臂敷衍问道:“什么好消息?” “西伯尔说她和汤姆商量好了,让小邦妮受天主教的洗礼,要让我当她的教母!我要有一个教女了,表哥!” “好……我知道你要成为一个教母了。”约翰头也不抬继续看文件。 “表哥,你一点不激动吗?她将来也有可能成为你的教女啊!” 约翰把手放在夏洛特的额头上说:“没发烧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一个即将做人教母的人不会摇我的手臂在我耳边大声嚷嚷。” 夏洛特瘪瘪嘴才不再说话了,坐在约翰身边又看他安静地处理公务半天,可能觉得实在受不了心里有乐事无法分享的感觉,简直像把她放在火上烤,于是夏洛特就兴冲冲地跑出去不知祸害谁了。 在夏洛特跑出去后,约翰放下手中的文件,想起了之前他让哈克森帮忙寻找孤儿收养的事,他叹了口气,战后孤儿虽多,但他也不可能随便就收养一个,总也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 想到孩子的事,约翰也没心情再看文件了,托马斯去接收他之前订的红酒了,也没人陪他说个话。约翰叫来费洛斯把车开出来,他想出去兜兜风。本来费洛斯要坐进司机驾驶座,但约翰先行一步。费洛斯为难地说:“斯潘塞先生,巴罗先生嘱咐过不让您单独开车……” “没事,我就出去溜达一会,保证慢慢开,而且我现在技术可好多了。如果托马斯回来,你就说我偷偷开出去的,他就不为难你了。”约翰心中暖和了许多,比之刚才,沉郁的心情被扫光,才真正转换了兜风的意思。 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约翰想起来周五斯克有个大集市,干脆去逛逛,还可以给托马斯买点东西。市场热闹非凡,有些村子里来的人把摊子摆在路边,再加上路两侧本来就有的各色商店,吸引了不少人来购买,刚进入集市就感到人声鼎沸。道路很宽阔,约翰开着车完全不觉得堵塞,感谢这个时代汽车是个稀有物,他开个车在集市里就跟演员脱光了在舞台上演出一样,受到人群的瞩目。 又往前走了一会,摊位变少,主要是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店,这时约翰忽然眼角余光瞥到一家橱窗里,他好像看到了帕特莫尔太太。把车在商店前停下,他走进去一瞧,果然是帕特莫尔太太带着阿尔弗雷德还有詹姆斯在和老板说些什么。 “嗨,帕特莫尔太太!真巧,你怎么在这?” 三人扭过头看到约翰也显得很吃惊,一一问候过后,帕特莫尔太太说:“是考克斯先生,他新进了几种酱,味道还不错,我正在和他订货。” “我相信你的品味,帮我也订一些吧。” 帕特莫尔太太欣然同意了,等四人要出店门的时候,一个小男孩礼貌地帮约翰拉开门,脆声说:“慢走,先生。” 小小年纪就得学会察言观色出来干活了,约翰心里有些不舒服,他随手在大衣兜里掏出5先令当做小费给了对方,小男孩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但他抑制住了想跳起来的冲动,还是很恭敬地朝约翰行礼表示感谢。 詹姆斯诧异地看着约翰,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对方的大方。帕特莫尔太太笑着说:“这下小阿尔弗雷德可有的高兴了,斯潘塞先生,您几乎给了小半个月的工资。” 约翰也笑笑没接话,反而问了个问题:“他也叫阿尔弗雷德?” “是啊,可怜的小家伙,孤身一人带着一个2岁的妹妹,要不是考克斯先生收留了他,给他了一份工作,我简直不敢想象。” “帕特莫尔太太,你认识他?他的父母呢?”约翰心中一动,不禁问出口。 “我经常来这买东西,也算认识吧。他的父母两年前死在那场可怕的瘟疫里了,哦,天啊……太可怕了,连夫人都差点没挺过去……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亲戚接收他们,谁知道呢。” “这样啊……”约翰很满意这个答案,不过还是得让哈克森查查,他还是挺喜欢这个懂事的小男孩的,下次带托马斯来看看。 因为小阿尔弗雷德,约翰心情好了很多,连带看任何人都顺眼了,所以他对那三人说:“帕特莫尔太太,你们要回唐顿吗?我正好开车了,送你们过去吧。” “不用了吧……太麻烦了。”帕特莫尔太有点犹豫,她身边的两位小伙子倒是很期待地看着约翰的车子。 “不麻烦,反正我闲的没事干,而且正好去看看马修,好长时间没见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后天工作忙,我就今天多更点,突然发现怎么掉收藏了?嘤嘤……怎么回事 第40章 板球黑洞 约翰路上了解到了阿尔弗雷德喜欢做菜,现在正在和帕特莫尔太太学习,所以这次才会跟来。恰好约翰原来也是个自己动手的吃货,不过他擅长的是中国菜和法国菜,这时中国还没用它的美食征服世界各地人民的胃,所以阿尔弗雷德纳闷地问什么是中国菜时,约翰好一番解释。回想起来,自从教会了兰斯太太后,约翰就很少自己动手做饭了,有也是做给托马斯吃,做中国菜真像上辈子的事了,突然很想像以前那样,邀请几个好朋友来家里做客,做一顿美味,几人边吃边喝边聊,还可以玩会扑克。马修、汤姆倒是很好的人选,不过邀请他们就总得带上伯爵家其他人,约翰也只能想想了。不过约翰对阿尔弗雷德说他要想学中国菜可以教他,但对方虽然嘴上说谢谢,明显不太相信这个中国菜能有多好吃。百闻不如一见,约翰想改天一定让你们见识下中国几千年的饮食文化博大精深。 他送完三人后,本想拜访一下马修就回欧德庄园的,但马修却把他拉住了,激动地非要他参加庄园板球队,算起来他也是唐顿庄园的一份子了。马修斩铁截钉地说:“去年庄园队输的一塌糊涂,伯爵头上都快冒火了,连汤姆都被拉进来了,但还差一人,现在就靠你解救大家了。” “为什么是我……我没打过板球……”约翰不服气道。 “就当帮个忙了。你也知道汤姆,要让他松口可不容易。他都参加了,而且托马斯打得非常好,我想后天我们一起去场地上练习怎么样?” “你都想好招数了,我能拒绝吗?”听到托马斯,约翰挑挑眉算是答应了。 于是,约翰回家后就把这件事给托马斯说了,托马斯很骄傲地说教打板球的事包在他身上,约翰转念一想这不是现成的聚餐时机吗?他高兴地抱着托马斯深深一吻,就溜达到厨房去抢兰斯太太的活了。 自从亲手给托马斯做菜吃,约翰发现他们的口味都偏酸甜,所以他提前准备了好几道酸甜的菜肴,有宫保鸡丁、糖醋茄子、鱼香肉丝、锅包肉,记起外国人不爱吃辣,约翰就又做了两道清淡的:清炒虾仁、冬瓜虾仁羹,还有一些南瓜做的南瓜饼、南瓜冻、蛋黄焗南瓜还有里面塞了红豆沙、枣泥、葡萄干、果脯的南瓜发糕。 于是好好的板球训练,变成了室外野餐,除了用勺子吃饭很不习惯外,其他约翰都挺满意的。马修刚开始还抱怨两句好好训练的话,后来也加入到野餐队伍里了。 “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竟有这门手艺!”马修感叹道。 “嘿,确实不错,要知道虽然西伯尔很可爱,但是在做饭这方面……”汤姆也加入了玩笑话。 “西伯尔的领悟能力不错,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呢?或者你也可以学了做给她吃啊,有时往往细小的举动更容易打动女人。” “真的吗?”汤姆很是意动。 “当然,我敢保证西伯尔一定感动地热泪盈眶,你可以来我家,我教你。”约翰继续煽风点火。终于汤姆被打动,接下来几天马修的训练计划彻底泡汤了,他才发现约翰的真正目的就是逃避板球,马修无奈的重新改了时间,继续训练大计。这下约翰无处可躲,只好拿上那个傻乎乎的看上去像棒槌一样的球拍去了草地。马修以为约翰是个神枪手,准头一定不差,可事实并不尽然。 当托马斯扔出第一个球时,约翰挥空了拍子,马修、托马斯都鼓励他刚上手加油!当托马斯扔出第二个球,约翰仍挥空时,托马斯提醒他手臂抬高一些,当托马斯扔出第三个球时,约翰手又抬的太高了……之后他一直在这忽高忽低的水平发挥中度过,就连汤姆都接住几个球了,约翰还是很准确地漏掉了所有。马修安慰自己第一天找不到感觉也很正常。 但——第四天了,约翰接住的球两只手就能数出来,托马斯很失落,约翰过意不去安慰对方说:“你教得很好,就是我太笨了。” 托马斯也安慰了约翰一番,说马修会在场上把他那份分数赚回来的,不用担心。但是托马斯在听到莫斯利夸夸其谈地指导其他人时还是有点失落的,约翰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就每天约好马修在练习场地不断挥杆,完全没了之前躲避偷懒的态度。 “约翰,你没必要勉强自己。”托马斯看对方一下子变得拼命训练,有些过意不去。 “我没觉得勉强啊。有位伟人说过练习重复一万次你就能掌握一项技能。” “这是哪位伟人说的?” “我啊。”约翰挑起眉毛自豪的说。托马斯轻笑出声,也不再纠结刚才的话题。不过每次回去后他都会给约翰按摩手臂,能享受到这种按摩,约翰觉得白天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当然回报来的还有愈加优秀的击球数。伯爵、卡森不知道这背后的原因,还交口称赞斯潘塞先生对比赛的看重和认真,心中更加敬重对方。 比赛当天,约翰就像学生时代要站在国旗下对着全校作演讲一样,紧张地手心都冒汗,看着马修和玛丽在一边发糖,他不安地问:“托马斯,我要是一个都没接住怎么办?” “不会的,你要相信这段时间的练习,就算你真的一个没接住,我也是站在你这边的。”托马斯坚定地按了按约翰的手臂说,让约翰放松了许多。 “我要是漏掉了球可不许笑我啊。” 没想到结果还算不错,虽然不是多么大放光彩,但也比训练时的黑洞强多了,总算接住了几个球。而一个球都没接住的却是莫斯利,让大家颇为吃惊。过后伯爵还邀请了约翰赴宴,为了答谢他的努力帮忙。秋天的时候伊迪斯和乔伊斯从意大利度蜜月回来了,还给每个人带了礼物,约翰收到的是一个小型雕塑,反正他是个俗人,也不懂得欣赏这些艺术,就让史密斯放到书房去了。 小邦妮的洗礼定于9月中旬,伯爵耐不住小女儿的请求以板球赛为条件答应了外孙女跟随汤姆入天主教。夏洛特并不是天主教徒,但这并不影响,因为汤姆的哥哥要从爱尔兰过来,约翰作为受邀人也出席了那场宴会,真是没有对此就没有伤害,横向一比较汤姆还是挺知书达礼的了,至少他一直在餐桌上制止哥哥的粗鲁又愚蠢的行为。 宴会结束后,约翰拍了拍汤姆的肩膀说:“你做的对,一个人可以不在乎外表、衣着的粗俗,但如果以粗俗为荣那就是愚蠢了。”他言尽于此,至于汤姆过后有多少思考、改变,就是他和西伯尔两人的事了。毕竟他和西伯尔差距太大了,刚开始还可以靠爱情维持着,但汤姆身上的固执、鲁莽如果不改变,和唐顿的人总会起冲突的,那时西伯尔两头为难,对婚姻可不是好事……意识到他已经跑神了好一会,约翰才摇摇头,他真是盐吃多了,闲操心。 第41章 集市惊魂(一) 很快伯爵一家受到了堂亲弗林特夏尔一家的邀请,北上去苏格兰高地,如果不是记挂着孩子的事,约翰也很想顺路去拜访堂姐威尔逊公爵夫人,带托马斯去见识一下风景美如画的苏格兰。这次西伯尔没有离世,所以汤姆也在受邀之列,一下空了的唐顿大宅就交给卡森来管理了。 秋季时佩吉也回了美国的学校,只有夏洛特依然逗留着,约翰提前给堂姐写了封信,信中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最近有多忙,表妹有多向往苏格兰的风情,果然就收到了堂姐的心领神会,一封邀请信寄给了夏洛特。正好伯爵一家要北上,约翰就去请求伯爵帮个忙,顺路把夏洛特也捎过去,他也比较放心,伯爵当然慷慨地答应了。 解决了拖油瓶,约翰就单等着斯克的大集市,果然没几日就被他等到了。他对托马斯说去散散心,凑个热闹,听说帕特莫尔太太他们也被卡森放了假,约翰很热心地说可以载他们去斯克。托马斯、约翰、阿尔弗雷德、詹姆斯、帕特莫尔太太坐那辆别克敞篷车,由托马斯开车。女士们都坐约翰最近新订购的劳斯莱斯汽车,由费洛斯驾驶。 “斯潘塞先生,你去集市打算干什么?”詹姆斯率先打破沉默问。 “没什么,再去那个斯……什么来的摊子看看。” “是考克斯先生的店吧,不过考克斯先生已经不在那了,现在由一个叫乔斯塔夫的男人接手了他的店,一会在集市上您就能看到他了。”帕特莫尔太太好心的给约翰介绍道。 “那……那个小阿尔弗雷德还在那干活吗?” “我也不知道,您好像很喜欢那个孩子?” 约翰笑笑没回答,扭头看了一眼托马斯,对方正微皱眉毛面带疑问回看他,他相信托马斯一定听到了对话,就希望那个小男孩还在,不然找起来还得费点事。到达集市后,约翰让费洛斯自由逛逛,等他们一起回去。他则直接拉着托马斯和帕特莫尔太太去了塔夫先生的摊位,路上托马斯把他拉到一边悄声问:“约翰,是我想的那样吗?” “是的,之前就想给你说了,但是又怕没找到合适的孩子,怕你失望,但是我一直都没放弃寻找,别用那些大道理来搪塞我,战争结束后,我想谁也不会介意一个有钱的绅士收养几个孩子的,别说你不想要孩子。” 托马斯这才感动地笑了,不再反驳,反而关心起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约翰心里暗自好笑,这人真正着急起来比自己还急,就说:“马上就到了,如果他还在,到那你就能见到了。” 走了不远,他们便来到一个搭着横纹帆布的棚子前,原先瘦高的店主换成了个壮实的胖子,一个有几分风情的妇女站在摊前替他宣传,没见到小阿尔弗雷德,约翰心里有些失落。就在这时,从摊位后面闪出一个小小的身影,端着一大盘试吃的酱料,虽然摇摇欲坠,但他那小胳膊在拼命稳住盘子,小脸憋的通红,但却有着严肃、认真,有时候人就是一眼缘分,只第一眼托马斯就对这个男孩很有好感,他不着痕迹地拿过男孩的盘子轻巧地放到桌子上。小阿尔弗雷德奇怪地看了看面前衣着光鲜的男士礼貌的说:“谢谢,先生。” “还记得我吗?”约翰适时地走出来说。 “当然,先生!”如果是别人,小阿尔弗雷德还真不记得,但这么一位慷慨的先生,他记得很清楚,那天得到钱后,他还破例给妹妹买了些糖果吃呢。 “啊,尊贵的先生,请让我介绍我自己,塔夫,乔斯塔夫,您可以这样称呼我,现在我是这家杂货店的老板了。”胖男人看出约翰是个有钱人,和自己的小帮佣还认识,拿不准对方要干什么,就主动过来自我介绍。 “你好,塔夫先生,我想找小阿尔弗雷德有点事,你能放他一下午假吗?当然你家的酱料不错,我明天会让兰斯太太来下订单的,送到博派镇的欧德庄园就可以,相信我们能长期合作。” 果然胖男人脸上立刻堆出了笑容说:“当然没问题,哦,希望小阿尔弗雷德没给您惹什么麻烦。” “当然不是,多谢你的理解,塔夫先生。”约翰礼貌地笑了笑就示意小男孩跟上。 三人走了一段路,小男孩终于忍不住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先生?” “你和帕特莫尔太太很熟?” “是的,她经常向考克斯先生订东西,有时我也会送去唐顿庄园。” “那就对了,我和帕特莫尔太太关系不错,她请求我带你玩一个下午。”约翰脸不红心不跳随口扯了个谎,也不知小阿尔弗雷德信没信,但是对方欢呼雀跃跑了起来,看来再懂事的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天性都是爱玩的。 接下来的行程几乎都是托马斯带着小阿尔弗雷德,约翰跟在后面,他们也就是随处逛逛,他发现小男孩哪个都没有尝试,就明了了,于是他主动提出去做旋转木马,又玩了他的拿手项目砸靶子、套圈,在套圈的地方他们还遇到了黛西、艾薇,约翰就顺便也请她们一起玩。拔河比赛托马斯手有伤就没参加,约翰虽然手有些痒痒,但也没过去,他今天穿的衣服也不太适合拔河。 在谈话中,约翰了解小阿尔弗雷德父母确实死于前两年的瘟疫,听说他有个舅舅原来对他不错,但是在战争中牺牲了,伯父去了美国,所以没人收养他和妹妹。他没办法就出来找工作,考克斯先生很好心收留了他,每个月付给他工钱用以维持他和妹妹的生活,平时他出来干活时,妹妹就交给邻居的莫瑞特夫人帮忙照顾。于是约翰就提出去小阿尔弗雷德的家里看看他的妹妹,让对方很是兴奋,一溜烟跑在前头带路。约翰和托马斯慢悠悠坠在后面,不想在穿过桥下的时候,一个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叼着烟的男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第42章 集市惊魂(二) 竟然打劫到他身上,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敌不动,我不动,约翰和托马斯背靠背紧盯着从桥前、桥后走来的两个小混混,约翰倒是不紧张,两个小混混而已,好歹他也是学过防身术,这辈子还有个当将军的老爹。 桥前头那个小混混点头示意了一下说:“抓住他!”这句话像是开战宣言一样,约翰上前几步,一个冲拳打在了猝不及防的男人脸上,托马斯也激烈地和要来抓他的男人撕扯着,约翰趁着对方被打的晃神片刻时间里,回身又一脚踹到拉着托马斯的小混混腿弯处,紧接着一个回旋踢,对方就咕噜噜滚到了桥洞外河边的草丛里,约翰拉起托马斯想离开,却被清醒过来的前一个小混混抓住,他顺势把托马斯推到了一边,自己和对方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阴沟里翻了船。”约翰就在阴沟里翻船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还会有一个人在桥墩旁躲藏着策应,那人看约翰强悍,举起一块石头对着对方后脑勺砸了下去,约翰只觉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陷入了黑暗。 本来这群小混混还要搞定托马斯的,但隐隐约约听到了远处有脚步声靠近,而且有一个机灵的给老大指了指约翰,就看到被他们砸了的男人头底下一片血迹,人也不知是死是活,他们平时只是抢个钱,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强盗,一看有可能出人命官司,也顾不得抢钱纷纷四散逃走了。 托马斯赶紧去查看约翰的情况,晃了几下后,约翰都没任何反应,他颤颤巍巍地把手指探到鼻子下,呼——托马斯松了口气,还有呼吸。这时克拉克森医生还有其他人都赶到了,原来是小阿尔弗雷德看两人没跟上来,便原路返回看到这一幕就悄悄溜走叫人去了。看着昏迷不醒的约翰,休斯太太大惊失色地问:“怎么回事?” 托马斯简单解释了一下,就转头问医生:“约……斯潘塞先生的伤怎么样?严重吗?” “说不好,赶紧送他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说着克拉克森医生脱掉自己的外套捂住了流血不止的伤口,对托马斯说,“搭把手,紧紧捂住他的伤口,再流血就会失血过多了。”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约翰送去了医院,克劳利夫人去报了警,了解到约翰的身份特殊,警局很重视,局长带着探长亲自来了解情况,托马斯担心着约翰,魂不守舍,局长无奈只得问了几个最重要的问题就去问另一个目击证人——小阿尔弗雷德。 克拉克森医生给约翰的后脑勺缝了了针,两个小时后,他出来对急切的托马斯说:“病情基本稳定了,好在没砸中要害,但是还得观察一天看看脑中淤血消散的情况、是否伴随有脑震荡。” 病人、家属就怕听到但是,这下托马斯刚稍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约翰已经转到了病房,托马斯一步也不想离开医院,就打了个电话给史密斯管家,让对方把需要的东西送过来,他决定留在医院看护约翰。 仿佛还嫌不够乱一样,就在唐顿庄园里的人担心着约翰时,玛丽和安娜要提前回来了!而且玛丽刚下火车,肚子里的婴儿就再也耐不住长途旅行的奔波,迫不及待地想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但她还是很镇定地让安娜把她送到了医院,同在一家医院,克劳利夫人专门嘱咐医生千万别说漏了嘴,让玛丽做无谓的烦扰。 卡森头一次慌了手脚,一连嘱咐安娜有需要任何东西一定给他打电话,也记下了所有安娜交代的事情。虽然孩子来得比较早,但是玛丽这一胎还是生产得比较顺利的。没出几个小时,卡森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不过他实在太激动了,竟然连孩子的性别都忘了问。 也许是玛丽的孩子给约翰带来了福气,在孩子出生后的4个小时,约翰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激动地托马斯除了说感谢上帝就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了。克拉克森医生检查了伤口,高兴地说:“脑后的肿块下去了一点,好好休养淤血会散尽的。斯潘塞先生,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 约翰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想晃晃头思考这个问题,但没想到脑后传来一阵巨痛,让他“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托马斯心惊胆战地制止了他再乱动。他只好使劲皱着眉闭眼思考了一会,赶走了恼人的眩晕,他说:“我记得……有两个小混混来打劫我们,之后有什么砸住了我的头,然后我就失去了知觉了。” “很好,思维没有问题,应该没有伴随脑震荡。” “那我可以回家了吗?这的消毒水味道实在让我难受……” 克拉克森医生看约翰确实不舒服,想了想说:“我是建议你留在医院里的,但是……如果你坚持,那好吧。”之后医生又对托马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说自己两天后会去复查,这两天里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一定给他打电话。 回到欧德庄园,约翰的鼻子才舒服了一些,而且柔软的床铺也比医院好了很多,他看到托马斯担心、内疚的神色,拉着对方的手安慰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困。”虽然他很想和托马斯再多说两句,但身体实在不允许,不知是麻醉药的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反正约翰到家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托马斯只要约翰没事就很高兴了,他帮对方调整了姿势以防压到伤口,又盖好被子就去嘱咐兰斯太太关于医生所说的最近饮食的注意事项。 约翰不知道这一觉直接把他一直担心的问题给睡了过去,如果他知道马修急匆匆地从苏格兰赶回来看玛丽和孩子,一定生再重的病也会从床上跳起来,但事实是他确实错过了。马修一听他将晋升父亲,说什么也等不了先众人一步回唐顿,夏洛特电话里听说表哥受了伤,也很着急,央求马修开车带她一起先行。 两人风尘仆仆赶到医院,但是在见到新生儿、听到约翰没什么大碍后,都忘记了旅途的劳累,夏洛特放下心后,看着马修激动地找不着北,也感兴趣地跑去看刚出生的婴儿了,她还想抱一抱,但马修却独占着一直不肯撒手,她一边说马修将来肯定是表哥说的那种儿控,一边自己也毫不手软地戳小婴儿软软的脸蛋。看得马修心疼的抱过孩子交给了玛丽,夏洛特吐吐舌头说:“真小气。” “将来你自己生一个戳着玩去。”玛丽打趣道。 “那肯定了!我一定生一个比你这个还好玩的!” 马修在一旁果断没忍住笑了出来,玛丽也听说了约翰的事,担心地问了句:“斯潘塞先生没事吧?” “我表哥福大命大,医生说他没事,已经出院了,我等会去找他。” 玛丽温柔地笑了笑,这样的玛丽像个圣母一样,让夏洛特觉得美好,她转而对马修说:“其他人呢?” “他们都在庄园里等着见你们呢。” “哦,那你不应该让他们等得心急。” 马修又吻了吻玛丽,夏洛特避开后两人又说了会情话才要分开。临走时夏洛特说:“再见玛丽,我先去看表哥,明天再来看望你!” 谁也没想到这个明天竟永远也不会到来了…… 第43章 再见夏洛特 虽然英格兰上空鲜有晴空万里,但谁也不喜欢没有太阳露脸的日子,就好像整片草地失去了绿色的勃勃生机,农田也显得萧瑟。外面的景色丝毫没有影响伯爵一家的心情,他们正沉浸于欢迎唐顿新继承人到来这件事上,直到—— “老爷……嗯,对不起,但我不得不打断您的愉快时光,因为我刚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他们通知我了一个消息,哦,不,是噩耗……”卡森匆忙推开门,顿了一下,面色沉重地说。 “天啊,不会是玛丽……”伯爵夫人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不、不,是克劳利先生和内穆尔小姐,医院打来电话说他们赶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克劳利先生没事,但内穆尔小姐却……” “哦!天啊!是夏洛特吗?卡森,怎么回事?”西伯尔猛听到这个消息,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是的,小姐。”卡森叹了口气,“据医院的人说对面的卡车开得很快,两辆车正面撞上,内穆尔小姐为了救克劳利先生……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虽然这么说有些残忍,但所有人确实松了一口气,至少保住了马修。西伯尔的感情则更为复杂,她一方面欣喜马修大难不死,但另一方面又伤心夏洛特的突然离去,她还这么年轻,不应该早早就结束人生的旅程…… 但目前还有一个问题,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受了重伤的斯潘塞先生?尤其是还考虑到对方伤到了脑袋,万一一个激动再晕过去怎么办…… 约翰最后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一下子从昏昏沉沉中清醒了过来,没想到盯了好几个月马修还是没看住,在最关键的时刻居然出了岔子,难道必须得死一个人去代替马修吗?当约翰得知马修没事时,他是兴奋的,上帝终于肯放过大表哥了。但是在听到夏洛特用身体抵挡了大部分来自卡车的冲击当场不治身亡时,约翰一瞬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过事实就是事实,他没法否认,接着时间并没给他太多空闲。 约翰写信通知了内穆尔公爵夫妇这个会让他们痛不欲生的消息,他实在没有勇气在电话里把整件事说出口。内穆尔公爵夫妇比约定的时间晚到了两天,而且还只有内穆尔公爵一个人来到了博派。见面后约翰才知道公爵夫人听到消息当场晕倒,之后就一病不起,公爵不放心妻子就留了两天,但是女儿的遗体还在英国,他一想起这个就再也无法多停留一刻。 公爵虽然样貌依旧、衣着得体,但看上去似乎一下老了10岁,即使拄着拐杖也稳不住那颤颤巍巍的身体。去医院带走夏洛特的时候,伯爵一家也去了,马修看上去身体没什么大碍,但是精神却不太好,整个人像浸泡在痛苦中。他想给公爵说些什么,但是公爵委婉地躲过了。约翰也没有更多精力去关注其他人,只是拍了拍马修的肩膀就跟了上去。 他完全能体会马修的心情,约翰总感觉是自己克妻的原因害死了夏洛特,这种事之前发生的也不是一起两起,他也不是感情过剩的人,但夏洛特总不太一样,即使不是爱人,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而且更憋闷的是马修的痛苦显而易见,他的却不能诉诸别人。托马斯发现了他心有郁结,提议二人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等悲伤被时间治愈后再回来。约翰知道托马斯为了让他高兴,还好他有托马斯。 “放心,托马斯,我会没事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约翰安慰对方,如果真有金手指,那他也阻止不了夏洛特喜欢他,而且他也一直在拒绝对方,超出剧情的结局不是他能掌控的,所以现在约翰需要的是用时间去冲淡内疚。 本来想去苏格兰拜访堂姐,但想到内穆尔公爵夫人因为这件事得了重病,约翰便想着去帮点什么忙也能减轻心中的难过。谁知他刚到巴黎不久,公爵夫人就去世了。这下白发人刚送完黑发人,又要给自己的妻子举办丧礼,公爵几乎被击倒了。丧礼还是靠温斯顿夫人和两个弟弟约瑟夫、毕维斯帮忙办的,约翰也出了一份力,不然他一个人都不知该怎么是好。 即使悲伤,日子该往前走也不会停下。转眼丧礼已过1个月,有托马斯的陪伴,约翰的心情好了许多,就像对方说的,夏洛特是为了救马修而离去,她敢于在生命的瞬间做出取舍,如果以别的理由去怀念她,是对她的侮辱。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走出了失去夏洛特的阴影。内穆尔公爵自接连失去女儿、妻子后就一蹶不振,对什么都丧失了兴趣,家族里、公司里的事务暂时交给了两个弟弟去打理,自己则躲在庄园里怀念亲人,拒绝见其他人,只和约翰喝两杯。 约翰发现公爵现在手不离酒,他可以理解,但不能放任,对方年事已高,如果这样下去一定会演变成酗酒,染上酒瘾不比毒瘾差到哪去,不制止的话估计不久他就又该参加公爵的葬礼了。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转机来了。那天公爵正和约翰在花园里散步,两名律师突然来访要见内穆尔公爵,说是有一份夏洛特·内穆尔小姐的遗嘱需要公布。原来在之前马修考虑到要立一份遗嘱给玛丽,夏洛特恰好也在旁边,她看着好玩也觉得马修说的有道理,于是也立了一份。 遗嘱上写着:亲爱的表哥,今天我来到马修的律师事务所做客,忽然发现我也应该立一份遗嘱,以防哪天上帝把我召唤回去(那些戏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未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是多么遗憾啊!所以我在此立下遗嘱,对于我所有的和我将继承的财产,我想把它们的百分之八十留给我的表哥约翰·斯潘塞,剩余百分之二十,我要把它留给我教女邦妮·布兰森。除了我收藏的那些画,我要把这些画留给温斯顿姑妈,表哥常说珍贵的东西要留给懂得欣赏它们的人。 也许很久以后才会用到这份遗嘱,也许我将来还会再修改,但现在就这样吧。最后的最后,献上我所有的爱。——夏洛特·内穆尔 第44章 当悲伤散去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小半年,2月的时候内穆尔公爵决定和约翰一起去英国。因为那份遗嘱,这个坚强的老头终于决定试着走出悲痛,他突然发现夏洛特还给他留下了两个值得珍惜和守护的人,人生好像在最黑暗的环境里看到了渺茫的光明,虽然微弱,但足以驱使他奋力奔向那。约翰现在算是他正式的继承人了,他还想去看看另一个继承人——夏洛特的教女小邦妮·布兰森。另外随着遗嘱还有几封信,其中一封就是给马修的,信的内容约翰不知道,但是马修看完给了公爵后,公爵终于选择原谅对方,他拍着马修肩膀说:“我们都应该看开些,你也不知道那会突然开出一辆卡车……这是,这是夏洛特的选择。” 马修什么都没说,但很感动地握住了公爵的手,这一幕让约翰感觉他们真正走出了夏洛特离去的阴霾。 内穆尔公爵也如愿以偿见到了小邦妮,也见到了西伯尔。很奇怪,那种感觉,看到一个毫无血缘关系但却流着自己女儿血液的人。就像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公爵觉得他透过西伯尔就好像看到了夏洛特,抱着小邦妮就想到了夏洛特小时候,想到要回到空荡荡的巴黎大宅子里,他就迈不动脚步。 关爱空巢老人人人有责,约翰就邀公爵来庄园里常住,什么来住都可以,想回法国了也可以随时回去。公爵当然很高兴,他经常去唐顿看望西伯尔一家,顺道也会看看马修,毕竟这也是女儿拿命换来的人,伯爵一家当然欢迎内穆尔公爵的到来,说唐顿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马修关于唐顿有些改革的建议,但是伯爵不想改革走那些在这片土地上世代耕耘的佃户,所以总是躲着马修,避而不谈这件事。而马修只能干着急,因为这一次他不是庄园财产的共享者,乔伊斯才是,但对方远在法国,而且也没有更多的精力管理庄园,也就是个名义上的共享者。他把这个苦恼告诉了约翰,可约翰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毕竟他就是再热心也不能对别人的财产指手画脚。 托马斯站在一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上了心,在一次谈话中他“不经意地”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内穆尔公爵,公爵写信把外甥乔伊斯从法国叫了回来,几人开始了游说伯爵的漫长道路。约翰乐见其成,人总要有做事的动力才能忘记悲伤。 这日约翰、托马斯、公爵三人一起去看小邦妮,路上恰好撞见了休斯太太,看她急匆匆的样子,约翰好奇地问她去哪。休斯太太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前因后果,原来是卡森的老朋友遇了难,在济贫院艰难度日,她想帮一把,不让卡森后悔。 “既然是卡森的朋友,休斯太太,那你就把他接到我的庄园里吧,让我来想想办法。” “真的可以吗?”休斯太太本来想去找克劳利夫人帮忙,没想到斯潘塞先生愿意伸出援手,但又觉得在这个时候麻烦对方有点过意不去。 “当然了,我都快忘了以前爱管闲事是个什么样子了,是吧,托马斯?” “您是善良的表现,斯潘塞先生。”托马斯虽然一本正经地回答,但总也掩饰不了唇角的笑意。约翰就喜欢听他一本正经地夸自己。 他和休斯太太约好了翌日上午让费洛斯开车先去唐顿捎上她,再一起去济贫院接格里格先生,休斯太太对此又是一阵感激。人接来的很顺利,偌大个庄园收留个把闲人也不是难事,但如何劝说卡森回心转意就是个大难题了。约翰为此跑了一趟唐顿,结果吃了个彬彬有礼的闭门羹。他找到休斯太太,觉得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必须由她出面弄清楚原委才能解开卡森的心结。 对于剧院约翰还真没什么熟人,不过克劳利夫人不知从哪听说了这件事,便写信给周边每个剧院,终于贝尔法克斯剧院给她了回信,克劳利夫人便拿着信找到了约翰。 事情在几方人的共同努力下有了好转,但临别时卡森依旧固执不愿来送别。他们都在火车站送别的时候,托马斯感叹道:“真想不到卡森先生还有那么富有激情、浪漫的时候。” “确实,如果让我现在想象卡森先生穿上戏服在舞台上蹦来跳去,我宁愿去想象约翰王把到口的肥肉吐出来。”约翰也开起了玩笑,“不过你们可别告诉卡森。” 休斯太太抿嘴笑了起来,一副我懂的样子。就在大家尽量以轻松的气氛告别的时候,从蒸汽中渐渐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约翰笑着说:“卡森,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你们一定有许多临别的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 卡森向他行了一礼,之后约翰轻轻勾了一下托马斯的手,同休斯太太一起闪到一边去了。“休斯太太,你绝对想不到当时我去劝卡森时,他忍着怒气把我送出来的情景,我还从没看到过他因为私事这么失态过。” “不,我能想象到,毕竟爱情会改变一个人。”休斯太太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托马斯。约翰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小声说:“谢谢你,休斯太太。” “啊……斯潘塞先生,您以为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个这样的人吗?”说完她便露出了狡黠的笑。 “当然不是,休斯太太,我敢肯定你见多识广,不过这点就不必让卡森管家知道了。” 愉快地结束了这件事,约翰感觉自己的生活也渐渐地回归到正轨上了,卡森执意要把好友在欧德庄园的花费补给约翰,约翰拒绝不了,就让托马斯算出钱来把账单寄给卡森。 “你想过会有一天给卡森管家寄账单要钱吗,托马斯?”约翰拿着本书倚着沙发靠垫,脚搭在一个方墩上开着玩笑,这是他平时最喜欢的坐姿了。现在托马斯也被他耳濡目染地不规矩起来。 “除非在梦里。”托马斯从桌子前回过头来笑着说。 看到对方这个笑容,约翰心猿意马起来,索性书扔到另一个沙发上也不看了,他冲托马斯招招手,看对方走近后就一下把人拉到自己腿上侧坐着,这样的姿势刚好方便接吻,微微侧头便能亲到心爱的人,还能圈起托马斯的腰不断下滑,感受腰线以下若隐若现的诱惑,难得托马斯也很顺从,可惜让一封邀请函给打断了。约翰舔了舔唇边凑到对方耳边说:“晚上继续。” 第45章 这不是更新 阿瑞最近感觉眼睛很难受,要去看看眼睛,所以停更一段时间,真是对不起大家,但是亲们可以收藏,我一定会回来更文的 第46章 专治不服 邀请函是格兰瑟姆伯爵夫人发出的,是个大型的派对,内穆尔公爵也受到邀请了。其实约翰还是更想和托马斯去看看小阿尔弗雷德,自从脑袋被开了瓢、夏洛特出车祸再到法国之行,他已经有半年多没再见过对方,当初说要去看看他的妹妹小莉娜,最后也没成行。但约翰想不出理由不去,公爵总以为他还没从夏洛特的事情中走出来,劝他要学会享受生活,即使夏洛特也愿意参加这种热闹的派对。 “斯潘塞先生、内穆尔公爵到。”卡森边唱名边为他们打开了门。当来到会客厅时,约翰才发现人来得不少,熙熙攘攘的聚在一起,汤姆、西伯尔正和一位老妇人说话,玛丽、马修二人则围着一个黑发卷毛的男人,几人看到约翰和公爵的到来都很高兴,约翰先和伯爵夫妇打了招呼就去和汤姆聊起庄园改革的事。这时他注意到了壁炉前一位金发曼妙的身影在高谈阔论、毫不遮掩地大笑,他就大致猜到了那是谁,反叛少女萝丝。 “那是萝丝,我的堂妹。” “别那么笑,西伯尔,我可不是萝莉控,对她可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是觉得她有点像夏洛特。” “哦,当然……对不起……” “没什么,是我想多了。”约翰笑笑,“看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去看看邦妮吗?”汤姆提议,他现在越来越像一块被打磨的玉,更加圆润了,而不像原先那么棱角锋利,说不上哪个更好,但约翰更喜欢现在的这个汤姆。 而此时楼下—— 托马斯安置完约翰的行李后就例行去厨房找杯咖啡喝,相比别人的贴身男仆随时待命忙的不可开交,他一点也不担心约翰会喊人。可就在他悠闲的时候,下来了一个粗壮的女人,她左右看看,好像没找到什么人,这时她又看到没事做的托马斯就指使道:“你能帮我告诉帕特莫尔太太下午邦妮小姐的茶点不需要鸡蛋了吗?” “她就在那屋,你走几步就可以亲自去告诉她。”托马斯不乐意道。 “哦!看在上帝的份上,我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保姆说完也不等托马斯回答什么就走了。而托马斯压根没理会这个女人,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等到晚饭前帮约翰换衣服时,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对方。约翰忽然想起了这个保姆是谁了,难怪下午看到她时感觉那么不舒服,这位也不是什么好鸟,更别提现在还敢欺负他的人,总要让她知道某些人不是好惹的! 不过自己动手不是约翰的风格,他转脸就委婉地告诉了公爵总觉得保姆有些别扭,公爵若有所思留了意。果然没几天他就听到保姆走了的消息,托马斯问他是怎么做到的,约翰神秘地说:“你就别管了,反正敢对你不好的我都不会放过他。” 派对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不过伯爵夫人邀请了内利·梅尔巴来献唱,还允许仆人们也可以来听。可惜主人们的座位和仆人们的泾渭分明,即使他特意选了个离托马斯近的座位也还隔着一定距离。这个内利·梅尔巴似乎很出名,连国王都夸赞过她,但约翰真心欣赏不来这种阳春白雪,听得他脑子嗡嗡的,而且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好像他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 实在坐不住了,约翰就借故在门廊上呼吸了会新鲜空气,他还看到其他五个男人也悄悄溜了出来,有四个往楼上走去,约翰隐约听到他们说扑克什么,应该是打牌去了。可唯独那个仆人样子的男人往楼下走去,刚开始约翰以为对方是受主人吩咐准备些什么,但后来看到那人走两步一回头,好像在探查有没有人跟踪他。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让约翰心中起疑,不自觉就跟了上去,反正他也没什么事。他离得稍远一些尾随在那人身后,就看到对方进了厨房,继而从里面传来说话声,听起来有点像安娜的声音,约翰猛地想起他忘了什么事! 快速冲过去,他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咚的一声,是那个男人挥拳把安娜打倒在了地上。由于男人的阻挡,他看不到安娜的身影,但是想来事情才刚刚开头,总算是赶得及时。约翰一个箭步冲过去,把住对方的肩头,将对方转过身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正欲施暴的男人没想到此时还有人会来楼下,被打得有些发蒙。但显然他干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至少身体素质非常好,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与想把他揪住的约翰撕扯在了一起。 一时还制不住男人的约翰冲跌坐在地上的安娜喊道:“还不快去叫人!” 那人一看要坏事,不顾一切挣扎了起来,恰好此时他的手边有一把刀,他顺手摸过刀朝约翰挥去,约翰不得已松开了抓住对方的手。两人甫一分开,男人就要往外跑,约翰不甘心这个坏蛋就此逃掉,紧追两步踹了对方的背一脚,然后抓住他拿刀的胳膊,想用警察最经典的擒拿方式抓住对方。但他低估了困兽犹斗之人的反抗能力,男人即使在被抓住手臂时,还给了约翰一刀,这一刀划在了他的小臂上,瞬间,血呼呼的就往外冒,整个手被都被染成了红色。 贝茨、卡森、休斯太太、托马斯等人来到厨房时就看到了这一幕,托马斯心疼地脱了自己的外套按在了约翰手臂上的伤口处,贝茨和卡森替他捉住了男人,休斯太太则找来了绳子把那人捆了起来。接着卡森让休斯太太把克拉克森医生悄悄叫过来,再去打电话报警。 “贝茨先生,帮我找块布来,我把伤口上方扎起来,让血流得慢些。”托马斯也是想支开贝茨,因为对方那冰冷的眼神让他感到不寒而栗。 “我去找吧。”安娜接过话转身出去了,贝茨先生在看到安娜的身影时眼神才变得温柔起来,又看到约翰的伤势,他的眼中充满了感激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也快完结了,想开下一个文,是基三加陆小凤的文,其实我还有好多脑洞,停不下来…… 第47章 安娜的报答 这件事还是惊动了伯爵,如果约翰没有受伤还好,可现如今他的手臂受了重伤,克拉克森医生拉开了他那被鲜血粘的粘稠的衣袖,一道长快十厘米的伤口出现众人眼前。看到伤口,托马斯暗暗攥紧了拳头。不过好在伤口划得不深,由于医药箱放在了克劳利夫人的家里,所以医生只能先简单的给约翰处理了伤口,之后伯爵找司机送他们去了医院,在他的庄园里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让伯爵感觉很愧对约翰。 由于被抓住的格林先生已构成多重犯罪,其中就包含故意持刀伤人罪。所以这次即使不提安娜的事情,卡森也不能让这件事沉默下去,但他还是尽力不让事态扩大化。在众人欣赏歌声时,自己去给警察开了门,所以除了被叫来帮忙的人,知道这件事的人有限。 警察来的时候约翰已经被送到了医院,他们只能先审问格林和安娜。说实在的这半年多,他的辖区里只出现了两起比较重大的恶性事件,这两起事件还都和斯潘塞先生有关,警长都觉得羞于面对斯潘塞先生,但他也着实钦佩于对方的见义勇为,似乎哪有危险那就有斯潘塞先生的身影。 而托马斯就讨厌约翰这一点,不该他出手的时候瞎逞能,脑后被缝的十几针刚好手臂又被缝了十几针,托马斯只想等约翰醒来好好地训他一顿,但等约翰真正从麻醉中醒来,托马斯又不忍心了。他只顾着问约翰疼得厉害吗,想吃点什么,想喝点什么,下次别这么冒险了之类的话,刚才的想法全被抛到九霄云外。有这么一个人在你醒来的时候对你嘘寒问暖,约翰感觉心里暖暖的,手臂上的疼,也被他嘴角的微笑给冲淡了。这一次他乖乖的住了院,期间那些不知情的人,比如客人们,以为他抓住了格林偷东西而被砍伤,都送来了慰问,而那些知情的人则对他表示了感谢,吉林厄姆先生还专门向他郑重致歉。而本来之前解决前贝茨太太的事情就欠了约翰一个人情,这次又欠了一个人情,贝茨先生激动地表示,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做,只要能做到,他绝不推辞。 “严重了,每个绅士见到这种事情都会挺身而出。”约翰实话实说。 贝茨先生则笑笑没说话,暗暗把这个人情记在了心里。 但最让约翰高兴的是,自从右手受伤后,他有了更多正大光明的理由去调戏托马斯。去方便这种低级的手段就不说了,有时由早上引发的生理需求才是他关注的重点,每次约翰都以手无法动弹为借口让托马斯帮他,在医院时还好点,就是口头花花而已,出院后回家他便放开了胆子,会半哄半拽的硬把托马斯拖上床,日子过得给个神仙都不换。 就在托马斯宣布他脱离监管重获自由时,安娜的邀请也来了。他和贝茨先生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宴,要请约翰去小屋赴宴。屋子虽然不大但被收拾得十分整齐,墙壁被粉刷一新,窗户上也被钉上了具有田园风味的窗帘,东西、杂物因拥挤而堆的有些杂乱,但反而给人一种别样的温馨。安娜的孩子才五岁多,小小的年纪已初步具备了天使的面容和气质,让约翰看了就心生喜爱。夏洛特出事后这几个月约翰顾不得小阿尔弗雷德这头,没想到再回来时,他在那家店里找不到对方了,听塔夫先生说小阿尔弗雷德似乎去工厂里工作了,一个月能得到的钱稍微多一些。但是他家具体住在哪塔夫先生也不知道,约翰不得不和人一直打听这件事。 “斯潘塞先生,您的手臂没事吧?”安娜看到托马斯帮约翰拉开椅子后关心地问道。 “你说这个,相信我,没什么了。” “如果我们能做什么请一定要告诉我们。” 约翰只是象征性地答应了下来,但托马斯却额外留意了一下,晚餐过后他趁约翰在和贝茨告别的时候对安娜说:“也许最近还真有一件事在困扰着我们。” “什么?” “……是这样的。”托马斯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们准备领养个孩子……” “天哪!斯潘塞先生同意了吗?”安娜吃惊地差点大声叫出来,考虑到对话中另一位主角就在门口,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事实上是约翰先提出来的。” “老天,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总感觉斯潘塞先生就像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是的,当然。”托马斯颇为骄傲地说,“但是,我们遇到了一个问题,半年前我们在斯克的考克斯的店里遇到了一个叫阿尔弗雷德的男孩,约翰很喜欢他……当然我也是,但紧接着,你知道的,夏洛特小姐就出事了。这次回来后我们就找不到他了。我想如果你和贝茨知道关于他的消息正好可以告诉我们的话,就不需要约翰大动周章去找人了。” “虽然挺惊讶的,但是这种举手之劳的事情我会告诉贝茨留意的。” “托马斯?我们要走了!”约翰站在汽车门前喊到,“费洛斯要等着急了。”自从夏洛特出事后,托马斯就再不让约翰开车,约翰也把车里加装了些安全设施,任何时候都坚持让托马斯坐后排。 “好吧,我得走了,有消息打电话给欧德庄园就行。” “斯潘塞先生有时候还真是个急性子。”安娜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托马斯就难得不好意思地用戴帽子掩饰自己的脸红。他快速走到车边,等二人都上了车后,约翰说:“费洛斯,开得慢点,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兜兜风回去。” 等约翰走远后,安娜把事情给贝茨说了一遍,贝茨又用他那捉摸不透的笑容感叹:“真想不到他们感情这么好……” “你说斯潘塞先生是怎么看上托马斯的呢?” “那我只能说情人眼中出西施了。”贝茨亲了安娜一下说,安娜就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48章 要养孩子了 安娜告诉了贝茨小阿尔弗雷德的事情后,他就上了心。对于这附近,他还真认识一些消息灵通的人,当然和这些人也只是泛泛之交,相交过深则会惹上麻烦,而你只要付钱,他们会给你尽力打听出你需要的消息。打听一个小男孩的住处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几天后约翰就收到了贝茨的电话,得知小阿尔弗雷德的家在一个叫安勒德米尔的村子,因为他的妹妹莉娜生了病需要钱买药,所以他才去了一家罐头厂当童工。约翰和托马斯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就驱车来到了这个小村子,小阿尔弗雷德家并不难找,越过一座小山丘后,他就看到一座有些破旧的房子,约翰敲了敲门,没有人应。这时从旁边的小院子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先生?您找阿尔弗雷德吗?他要到晚上7点才能回来。” “啊,谢谢你……”约翰停下了话头,他记得之前小阿尔弗雷德提到过这个邻居,但时间过得太久他忘记了。 “莫瑞特太太,先生。” “啊,莫瑞特太太,谢谢你。” “先生,我是说,如果您要等小阿尔弗雷德何不进来坐一会呢?” “不会打扰你吗,莫瑞特太太?”约翰正想看看小阿尔弗雷德的妹妹,没想到机会就送上门来了。 “没事,家里没什么人,我丈夫去了田里,只有可怜的小莉娜和我作伴,反正家里也很空……”莫瑞特太太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二人请进了屋里。看得出来莫瑞特一家过得也不怎么样,家具都破旧了还依旧得为主人工作着,墙壁也掉了色,但即使这样莫瑞特太太还是帮忙养着莉娜,也是个好心的人,不禁让约翰想到列夫托尔斯泰笔下的穷人。 “小莉娜得了什么病?”约翰喝了口莫瑞特太太端给他的咖啡问。 “流感,先生。太可怕了,差点引发肺炎,为了治病小阿尔弗雷德欠了医生很多钱不得不去工厂工作,虽然我和莫瑞特都想帮他,但是他不想让我们出钱。他是个好孩子。” “是的。”这一点约翰不能再赞同,“莉娜的病好些了吗?” “基本好了,先生,就是小莉娜太瘦弱了,我们没法给她更好的生活……对了,您是怎么认识小阿尔弗雷德的?” “啊……那就是长故事了。”于是约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那时多亏了他的机灵和勇敢,我才得救。” “啊!”莫瑞特太太惊叫了一声说,“您就是小阿尔弗雷德提到的那位好先生!” “哦,这个真是个挺高的评价。”东拉西扯了好一阵,约翰终于决定说正题了,“莫瑞特太太,如果我说我愿意收养阿尔弗雷德还有莉娜,你看他会愿意吗?”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他一定会愿意的。” “哦,我能见见莉娜吗?”听到莫瑞特太太这么回答,约翰心中十拿九稳了,当下迫不及待想看看他未来的女儿。 小莉娜已经两岁了,不过由于营养不良,和别的小孩子比起来有些瘦小。不过她看上去很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木质的摇篮里。看到莫瑞特太太时,她就把手指伸进嘴里咯咯的笑,不过在看到约翰和托马斯时,小姑娘显得有些害怕。当约翰伸出双手想要抱起她时,莉娜小嘴一瘪,眼看着就要哭了,约翰只好尴尬的缩回了双手。 “小莉娜是怕生呢。”莫瑞特太太说。 “小孩子都怕生。”托马斯开口安慰约翰。 就在这时莫瑞特先生和小阿尔弗雷德从外面回来了,莫瑞特太太忍不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俩,莫瑞特先生也欣喜异常,感叹约翰的好心。但小阿尔弗雷德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说话,约翰走过去问他:“你不愿意跟着我吗,阿尔弗雷德?” “不,不是的,先生,事实上我很感谢您。” 约翰很看出来对方有些欲言又止,就说:“你愿意和我去花园走走吗?”来到花园后他又说:“你可以信任我,有什么顾虑你可以跟我说。” “对不起,我真的很愿意你当我的爸爸……但是我不想离开莫瑞特太太和莫瑞特先生,他们对我和妹妹很好,而且他们的儿子死在战场上了……能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吗?”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你不用考虑了。”约翰抬手打断了托马斯想要说出口的话,“因为我已经想到了解决方法,这离博派不远,而且你的妹妹莉娜太小,正需要一个保姆,不会有人比莫瑞特太太更合适了,如果他想回家随时可以请假,我会让费洛斯送她的。” “太好了,先生!” 约翰也高兴的挑挑眉看着托马斯,在对方的表情里他看到了热切二字,其实他何尝不想听到爸爸这个称呼,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来日方长。搞定了莫瑞特夫妇的事情后,约翰和托马斯一起去办理了领养的手续,鉴于约翰朋友遍天下,熟人办事好帮忙,很快他们就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约翰当然得告诉其他人,远处的亲戚他就写信去通知。至于近处的熟人,他想办一个派对,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欧德庄园里也好久没有办过派对了。 在这件事上约翰和托马斯却出现了分歧,托马斯小的时候没有过过什么好的生活,自然想把所有最好的给小阿尔弗雷德。但约翰觉得不需要太正式,而且小阿尔弗雷德才刚来,猛地让他改变也不太好。当二人有争执时,通常往往是约翰先妥协,但这一次在约翰的甜言蜜语下,托马斯妥协了。二人在庄园前的草坪上,举办了一次室外自助餐。除了马修提前知道约翰的计划外,其他人都非常震惊,不知情的人以为约翰受了夏洛特的打击后,想从孩子身上去寻找寄托。 对于这个美丽的误会约翰也不想去说破,自己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只有自己知道。只有玛丽很担心地问他,是否真的做好了养孩子的准备,毕竟养孩子不是一时兴起的事。约翰笑笑说:“你可以去问马修。” “马修?他什么意思?” 在玛丽的一个眼神像,马修不得不说了实话:“其实半年多以前约翰就有了这个想法,只不过后来夏洛特……” 马修说着突然声音低沉了下去,约翰接过话来:“对不起,我忘了……” “没事,我只是……” “马修,夏洛特也不愿意你这个样子的,她是那么活泼开朗的一个人,那么喜欢热闹,用笑声怀念她才是最好的方式。” “我知道,谢谢你,约翰。” 相比之下,孩子们那边却玩儿得更开心。邦妮和乔治与莉娜的年龄差不多,所以小阿尔弗雷德很喜欢他们,于是他就去草丛间捉虫子,好不容易抓到一只,献宝似的展开双手递给邦妮和乔治。谁知两个小朋友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哭声引来了很多人。小阿尔弗雷德手足无措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给弟弟妹妹们捉虫子玩……” 托马斯拍拍小阿尔弗雷德的头,安慰他没有事。但约翰心想,要不是对方是西伯尔的孩子,托马斯才不会这么善罢甘休,至少晚上睡觉时,他的耳朵得遭受荼毒了,要是一句话说不对,站错了立场,他还会被赶下床去,如今有了孩子,他俨然成了食物链的最底端。所以约翰在心里自言自语道:“儿子换个爱好吧,你这样是撩不到妹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工作也很忙,完全颓废了,我也有想要放弃过,但是想到写文的初衷,不光是满足自己一个人的快乐,所以还是要把它写完,也快写到结束了,因为大表哥死了后我也基本没怎么看,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 第49章 情人节记事 约翰最近很头疼,就像大多数家长一样,他开始操心小阿尔弗雷德的教育问题,因为对方辍学过好几年,如果冒然送去学校,托马斯怕他受到排挤,所以约翰准备先找个靠谱的家教帮小阿尔弗雷德补补课。他准备去约克郡找家报纸登个广告,没想到半路却遇上了汤姆,对方正在帮那个老师修车,二人好像还聊得很投机,约翰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舒服。他对这个女教师的感官可不怎么好,虽然就专业来讲,她可能是个优秀的老师,但她那些偏见的毫无礼貌可言的激进行为让约翰打心里不待见她。不然真可以找她来辅导小阿尔弗雷德。还是曾经他对汤姆说过的那句话,人可以出身低下,但心灵却不能因为你的低下而粗俗。 不知道这个女教师知不知道汤姆的身份,还那么和他有说有笑,不过好在汤姆在交谈时还是很彬彬有礼,没有什么别的感情在里面。约翰故意探出头打招呼:“嗨,汤姆!” “约翰!你去哪呢?” “去约克郡办点事……我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 “没事,这位小姐的车坏了,我很快就会修好的,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事。” “知道吗?我很愿意和你们聊聊天,反正我去约克郡办的事也不怎么着急。”约翰还是不放心汤姆,所以故意这么说,“也许费洛斯还可以帮你一把。”约翰拍拍费洛斯的肩膀,心里暗想,必要时刻费洛斯该你上了!好在最后汤姆修好车后,女教师知情识趣地离开了。但事情还远没有结束,约翰突然想起原剧里还有一个女仆也对汤姆心怀不轨,但是这事没法给西伯尔说,又不能因为他所预知的事情把那个女仆开了。约翰很郁闷,他在躺到床上时还在想这件事,托马斯看出他神不守舍就问:“怎么了?去约克郡登广告的事不顺利吗?” “嗯?不,不,他们有钱可赚怎么会不顺利。我是在想下午去的路上碰到的一件事,拿不准该怎么办……” 托马斯也换好衣服上了床,他躺到约翰的身边,扭头看着对方说:“说出来听听。” 反正不关自己的事,约翰很乐意当成今日趣事见闻说给托马斯听,没想到即使约翰很注意用词,托马斯依然对汤姆表示了愤怒。于是他赶紧改口:“对,汤姆一定给了那女人错误的信号,哪像我这么洁身自好……你看,既然我表现得这么好 ,是不是该给点奖励了呢?”约翰说着翻身压在了托马斯身上,手不规矩得往下滑,眼睛紧盯着身下人怎么也看不够的容颜,透露着把人拆吃入腹的神情。托马斯没有阻拦,反而很热情地回应了对方,他们确实有一阵子没亲热过了。 但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刻,门口响起管家史密斯的声音:“少爷,莫瑞特太太说莉娜小姐有些发热,我已经给医生家打过电话了,但我想还是得告诉您一声。” 托马斯听到莉娜生病了,一下推开约翰就想开门出去,但又想到这不是在美国,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让别人在此时看到他从约翰的卧室里出来那就有的瞧了。所以他又退了回来,示意约翰快点起床。 “哎,终于知道那些有孩子的人为什么管他们叫甜蜜的负担了……”约翰边嘟囔着边从床上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所有人忙活了一晚上莉娜的烧才退了下去。 小莉娜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于是约翰命人在草坪远处的两棵树之间绑上了个吊床,没事的时候就和托马斯两人带着莉娜在草坪上来回跑跑,他一直坚持孩子得放养,殊不见小阿尔弗雷德多壮实,像一头小牛。可托马斯对约翰的方法一点也不放心,每次莉娜在跑的时候,他总在周围看护着。然后约翰也得跟在一旁跑,总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事呢…… 错过了好几次亲热的时机,终于迎来了情人节,今年情人节除了送巧克力外,约翰觉得还得抛开孩子去度个假,现在他快被孩子绑到家里了,偏偏托马斯乐在其中。这几个月里小阿尔弗雷德的课业也有进步,莉娜身体虽说不能一下增强,但也好了很多。他也能放心走开一段时间了,但是当他把这个想法和托马斯说时,却遇到了麻烦。 不是托马斯不愿意去,虽然一开始答应了,但过后又不放心仆人会不会不尽心?会不会出什么意外?约翰抱住托马斯无奈地说:“你还不放心史密斯吗?” “史密斯先生虽说很负责,但毕竟也有看不到的时候啊……” 约翰无奈了,只能向马修求助,马修当然高兴,对史密斯管家,约翰只说马修邀请他们去小住几天,省得老管家想多了。 来到唐顿的时候,约翰才知道二表哥也回来了,看到二表哥,他忽然灵机一动,把女仆的事当做听来的八卦说了。二表哥是个做事仔细、务本求实的人,相信有这个引子,虽然嘴上不说,但对方一定会格外留心的。而且都是一担挑,理应互相帮助才对。约翰不怀好意地在内心笑了,除非是关于托马斯,他才不主动出手呢…… 情人节的旅行,约翰定在了伦敦,虽然经常去,也不是什么好的风景所在,但是他要去做一件必须去做的事。 托马斯不知道约翰拉他去伦敦干什么,因为对方一直不肯说。直到再次来到那个第一次两人来伦敦时逛的教堂时,他才有了点猜测,内心嘭嘭直跳。 教堂里很安静,可能是因为中午的原因人非常少,神父也被约翰打发走了。细碎的阳光被玻璃窗分割得斑斑点点洒落在神像前,空气和穆得仿佛停止了流动,缕缕阳光中细小的灰尘在翻滚着,一切显得那么美好。 在这样的气氛中约翰半跪在了托马斯面前说:“托马斯,接下来我要说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话,虽然有点长,但是我希望你能认真听我讲。” 约翰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接着说:“虽然这个时代不允许男人和男人的婚姻,但是我相信上帝创造了我们,同样赋予了我们与其他人一样的品质,一定有他的爱和道理,没有父母事不爱自己儿女的,所以今天我想让上帝当我们的证婚人,见证一对相爱的人结合在一起,未来也许还会有很多困难、烦恼等着我们,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已经做好了一起面对的准备,从此以后只有上帝的召唤才能把我们分开,这一天我想了很久了,托马斯我愿意把我的心交到你的手上一辈子,你愿意吗?” 虽然托马斯平时表现得坚强、高傲,但约翰深知他内心是个很敏感的人,此刻托马斯又泪流满面的,约翰很想站起来不顾一切去拥抱他,但是他很想听到那个答案,虽然答案早已在他的心中。 托马斯没让约翰等太长时间,他接过戒指带着满脸泪水笑着说:“我愿意。” 幸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也是那么不简单。 回去的路上托马斯忽然问约翰:“你说以后国王真的会允许男人和男人结婚吗?” “真的,国王也要顺应人民的要求,不过任何一项改变都要几代人去付出血与泪,这就是我虽然不赞同布兰森愚蠢的行为,但欣赏他和三小姐勇于改变的精神。” “能遇到你很好……” “当然,比起同时代的其他人,我们真的幸福很多,所以我们要更珍惜这份幸福才好。” “嗯……” 两人说话声在午后的林间随着脚步渐行渐远,但约翰相信他们以后还有很多天要一起度过,还有很多事要一起面对,还有很多快乐要一起分享,还有很多回忆要共同创造……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亲会觉得我很久不出现,一出现就完结了,但看我真诚的大眼睛,我确实很早就在构思结局怎么写,一直苦恼没什么思路,让我的思维停歇了一段时间后,我觉得让时光停在最美好的时候就是最好的结尾了。本来写这篇文章初衷也是给托马斯一个美好的人生,约翰的到来,挽救了托马斯、挽救了很多悲剧,相信他们会沿着人生的轨迹在这个世界幸福过下去。下一篇有点不知该写什么了,发个陆小凤同人怎么样,我真是痴迷同人停不下来 第50章 番外 又到了一年的春天,约翰带着托马斯从美国回到了欧德庄园,他现在已经把小阿尔弗雷德接到美国开始接触些军工企业,约翰私底下有给托马斯说过将来就把这些产业交给小阿尔弗雷德,把电影公司留给莉娜,到那时他们就在欧德庄园定居,没事就宅着或者去唐顿溜达溜达,还可以满世界拜访亲戚。 约翰笑着说:“当然,前提是他得能胜任才行。” 托马斯没好气地说:“他能不能胜任你还不了解,是谁动不动就给孩子增任务的?完不成还要挨批评,你明知道阿尔最怕看到你失望了。” “那他也没让我失望过,不是吗?”约翰依旧笑着给了托马斯一个吻,“放心,我手下有分寸,穷养儿富养女,男孩子嘛,多吃苦好。” “你的歪理真多。”托马斯果然不再数落约翰了。 “再说现在不努力将来怎么娶邦妮啊。” 托马斯笑了,小阿尔弗雷德喜欢邦妮的事他们都知道,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西伯尔和布兰森也没什么意见,约翰更是甩手不管,自己的感情自己处去,他还要和托马斯过美好的小日子呢。 在火车的汽笛声中,到站了。来接他们的是克伦普先生,史密斯管家早几年去世了,后来贝茨给约翰推荐了个可靠的管家,为人忠厚老实,也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不好找工作。克伦普先生知道他和托马斯的事,但并没过多疑问,只是做好份内的工作。 打理好欧德庄园的事后,约翰和托马斯去唐顿转了一圈,唐顿庄园仿佛几百年都不会发生什么变化,除了老夫人去世了,伯爵和夫人还安好,玛丽又和马修生了个女儿,取名夏洛特。内穆尔公爵基本把家族产业交给了弟弟、自己名下的产业则按遗嘱逐渐也交给了约翰、布兰森,他自己则搬到了欧德庄园这,没事就去看看小夏洛特和西伯尔一家。 西伯尔和布兰森这些年再没要孩子,布兰森实在是被第一次给吓怕了,虽然医生说西伯尔可以怀孕了,但布兰森说什么也不要,约翰倒是很理解这一点。要是男人可以生孩子,他也是不敢让托马斯冒险的。后来托马斯问他笑什么呢,知道这个想法后直说约翰又不正经。 说到小孩,伊迪丝和二表哥倒是很能生,连着已经生了3男1女,这点倒是和她的姐姐、妹妹一点都不一样。有两个孩子,约翰都感觉需要操心的太多了,估计乔伊斯二表哥已经淹没在孩子的海洋中了…… 这次回到唐顿,玛丽正坐在草坪上给夏洛特念书,内穆尔公爵和马修坐在一旁的桌子边说话。看到约翰后,两人热情地拥抱了他。约翰也抱了抱下夏洛特,还把礼物送了她,莫名回想起来那一年也是初春他从美国回来,马修的腿还没好,夏洛特还在,时间真是过得飞快。 马修留他用餐,约翰正好趁机去找托马斯。 仆人们变动了一些,阿尔弗雷德终于做上了他心仪的厨师,黛西去管理农场了,和约翰的司机费洛斯走到了一起,约翰很佩服这位单纯的小伙子,这么难搞定的都能追到手,艾薇也去了美国,不过帕特莫尔太太、詹姆斯、休斯太太、卡森管家、莫斯利、贝茨安娜还在,休斯太太还和卡森结婚了,约翰这次来也给他们补上了结婚礼物。然后他们去看了贝茨和安娜的孩子,安娜也在他们离开英国去美国不久又添了个男孩,所有人都很幸福,约翰觉得这就很好…… 温斯顿舅妈前几年还执着给约翰相亲,但是还是逃不出姑娘出事的怪圈,这些年在舅舅的劝说下她也歇了心思,帮二表哥看孩子去了,约翰笑着对托马斯说果然每次关键时刻解救他们的还是二表哥。 要说最有意思的婚事就是他的外甥女,也就是威尔逊公爵夫人的女儿和原作中那个和纳皮尔先生一起搞庄园调查的男人走到了一起,这两人一开始就是傲慢与偏见的翻版,约翰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看着眼前的众人,约翰发现自己的思维又跑偏了,他笑着带着托马斯去用餐,在走到走廊时,约翰总会给托马斯一个吻,逗逗对方。这些年了,他的习惯都没变,而托马斯却变了,由最开始忐忑不安,到现在坦然接受,可两人这些小互动中的情趣十年如一日。 约翰坐在长长的餐桌旁回味着刚刚的吻想这个世界里他们都很幸福,也许这个宇宙中本就存在着很多平行世界,原来的他、原来的这些人物们是不是还会按着原来的人生轨迹前行?但不管是他成了电视剧中的人,还是他们成了平行世界的人,只要他们真实地在这个世界中过着每一天,不就很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完结了!撒花,这个结尾我还是很喜欢的,因为我有时总会想也许有天我醒来也会穿越,或许在另一个世界有个我过着我向往的生活,成为我成为不了的人,这样想想,就觉得很高兴。下一篇是开穿越到陆小凤的同人?还是综穿西方名著?还是犯罪心理同人?还是综漫同人?我好纠结啊……我萌的同人为什么这么冷,你们点一个吧   小说书本网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